“累。”尹忱说。

白衍明打开门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觉得自己有激动，不自觉搓了两下手，了脚，看见尹忱爬上楼，手里还拎着个红塑料袋，赶忙走去接过来。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后，尹忱才把快要从上掉下去的帽往回拉了下，蹦着脚从旁边拿过来烟，让白衍明给他火。

白衍明先是一愣，快速跑到窗边打开窗，尹忱正站在楼下冲他招手。

“怎么了？”白衍明有着急的伸手想要些什么，却哪里也不敢碰，伸去的手停在了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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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医院的饭不怎么好吃。”尹忱虚弱的笑了笑，然后拧着眉“嘶”了一声。

床柜上的手机震了两下，是尹忱，白衍明拿起来放到耳边。

“醒着呢吗？”白衍明把保温桶放在床柜上。

载着尹忱骑了半个多小时，车胎都瘪下去一多半，才骑到了一片杳无人烟的废楼附近。白衍明停好车，把爆竹挂在栏杆上，燃后拉着尹忱跑到旁边的墙外侧捂着耳朵边笑边叫，像两个刚城兴奋的找不到北的二傻。

“饿吗？”声音一，白衍明都有惊讶，自己的声音抖的实在有些厉害。

周末两个人会“开”着大二八去菜市场买好一周的菜，白衍明基本只在赵大妈的摊位买，尹忱觉得赵大妈人特别好，因为总是往他的兜里很多萝卜、黄瓜、茄的，还不多收他钱。

白衍明从白袋里扯透明的福字，撕开后面粘着的塑料纸，在窗上贴好，站远看了看位置，又往上移了移。

白衍明看着他手上的针，皱了下眉，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心翼翼把他千疮百孔的手拿起来，放在自己手心里轻轻握着。

尹忱把线帽往耳朵上拉了拉。

尹忱听到他的声音后睁开睛，白衍明好不容易了一年多的时间让他的脸有了些血，此刻又回到了初见时的苍白：“睡了一天，就等这一会儿呢。”

要不是尹忱主动跟他招手，他还真不敢认他，穿的跟个球一样，线帽和罩基本遮住了整张脸，连睛都需要费劲才能找到。

初二下学期的时候尹忱的肺又过一次小手术，虽说不是很严重但还是住了一个多月的院。白天有钟叔和护工看着，晚上八的时候白衍明会趁护工换班的间隙，来陪他待一小会儿。

白衍明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拍完之后抱着他不动了。

噼里啪啦的，尹忱听的很过瘾，听完响，这才意犹未尽的踱着步低往家走。白衍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忍住笑，一把把他搂上大二八，脚一蹬稳当的“开”了去。

白衍明看着前闪烁的光，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自己对尹忱的觉。

。

白衍明回过神拿着打火机，火苗窜来的时候，他的心也跟着蹿了一下。

他们问了好几个店铺都不卖爆竹，最后还是从一个十分警惕城的小摊贩面包车里买了一大截爆竹和两把烟。

尹忱就像一只小猫，有自己的个和脾气，同时又展现对他的极度依赖，渐渐习惯了和尹忱在一起的生活，享受和他在一起安稳的时光。

过年的时候尹忱回了自己家，白衍明有些没打采的把对联贴在门，又在大门上贴了两张门神图，准备开始往窗上贴福字。

尹忱看着他笑了下：“摸摸额吧。”

他坐在旁边的路牙上，看着在他面前跑来跑去的尹忱，很温柔的冲他笑了笑。尹忱拿着烟火站在离他不远的一片红爆竹里，从白衍明这个角度看过去，火光中尹忱的笑脸给他一在这个喧嚣城市里从未有过的心安。

他买了两个福，一个贴在卧室里，一个贴在客厅。

“往右，贴歪了。”尹忱说。

白衍明拿好钥匙锁好门，拉着尹忱就要往楼下走，结果没拉动。

“不屋不屋。”尹忱摆摆手，指着红袋说：“放炮。”

他从乡下考来城里之前，一直在家里养着小动，他喜各小动，在家看书写作业脚边不是小猫就是小狗，看到它们的绒白衍明会觉得心里很舒服，同时也觉到自己是被依赖着的。他很会照顾人，很享受家里兄弟妹依赖他的觉，所以他才考了师范学校，了老师。

说完咳嗽了好半天，喝了两才把气匀。

这边虽然属于严禁燃放烟爆竹的地段，但白衍明和他两个人躲在车棚后面的空地上，这里基本没什么人，和院外的路有一墙之隔。他们把很小一段鞭炮用打火机燃后，拉着手跑到了车棚里。

满地的红屑，尹忱跑过去站在中间本想让白衍明给他拍个照片，谁知脚边突然又响了一声，吓得尹忱一把扑了白衍明的怀里。

白衍明看了他一会儿，下了两节台阶微微半蹲，尹忱趴在他背上抱住他的脖，白衍明双手托住他的，飞快跑下了楼。

尹忱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