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顾容愣了一下，才古怪地说：“丑又怎么了，师尊还瞎呢。”

奚孤行：“……”

——因为抱不动。

泛绛居，沈顾容正趴在窗棂上祭奠他破碎的少男心，无意中视线一扫，瞥见牧谪抱着书正往偏院走。

刚了门，牧谪就扫见他的小师尊一灼的红衣，懒洋洋地坐在榻上扒着窗棂往外看，他没穿鞋，小脚丫缩在衣摆里，时不时地晃动两下。

因为他本能低的角度，视线刚好撞在沈顾容疑惑的浅眸瞳中。

牧谪在他面前总是习惯地垂着，他刚将糖递过去，突然觉一只温的小手握住了他的五指。

“嗯？怎么不说话？”

牧谪心尖一颤，糊地应了一声，握着糖了房。

掌心躺着一棵用绿绿的油纸包裹的糖霜。

沈顾容忙冲着牧谪喊：“牧谪啊。”

沈顾容自从变成孩后，奚孤行、楼不归抱他，温冰大逆不地抱他，现在来了个二师也能毫不费力地把他抱起，几乎所有人都在把沈顾容的自尊心和羞耻心在地上踩。

牧谪微微垂眸，轻声：“大师兄说师尊要休息，不让我们擅自来叨扰师尊。”

离人峰终于能有个可靠些的人了。

牧谪在心中无声叹了一气，上前隔着窗棂踮起脚尖把手伸过去。

牧谪：“……”

沈顾容在他面前都不顾什么丢不丢人了，朝他招手，用小音叫：“今日有糖吗？”

“师尊。”

楼不归“啊”了一声，慢吞吞地说：“师终于把界灵碑补好了。”

牧谪被他戳得浑一僵。

沈顾容只好从榻上蹦下来，抱着膝盖蹲着微微仰看他。

沈顾容没听清：“什么？”

牧谪的声音像是被人偷走了似的，尝试着开半天却一个字都没发来，因为着急，他的额角都有些汗。

奚孤行：“……”

奚孤行忙叫住他：“师？你去哪儿？”

沈顾容歪一愣，这才知为什么这几日都没见他两个小徒儿了，敢情是温冰争不让他们过来。

牧谪：“……”

牧谪本能地就要缩回手来，却被沈顾容用力拉着，因为他手的力，沈顾容小小的被他扯得往前一栽，险些从榻上摔下来，被牧谪手忙脚地扶稳了。

沈顾容正要伸手拿过来，很快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疑惑问：“你为什么不来？”

他还没来得及阻拦，素洗砚和温冰就快步离开了。

沈顾容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朝他伸过去要糖。

沈顾容：“来呀。”

“别他。”沈顾容没有拿糖，而是伸着的指腹轻轻在牧谪掌心了两下，侧着，“只要你想来，随时都能来寻我。”

他正要和素洗砚商谈离人峰的要事，让他帮忙拿个主意，却见素洗砚布好阵后转就要走。 [page]

素洗砚：“找十一玩。”

牧谪浑一僵，讷讷不语。

若不是知晓此人正是他师尊，牧谪都会把他当成个真正的孩。

牧谪的声音都有些不稳了，像是被近困境的小兽，但又因为不知哪来的希望是不肯离开，他讷讷：“因为脸上的胎记……很丑。”

而唯一让他觉到欣的，就是牧谪从不会抱他。

沈顾容坐稳后，了牧谪的五指，问他：“你为什么总是低着？”

牧谪呆怔许久，才了一气，嗓音有些发地喃喃：“丑……”

外面的脚步声一停，好一会牧谪才打开泛绛居的门，在门朝着沈顾容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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