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候了半天，看到泛绛居已经有人陆陆续续往长赢山上去。

“不起就再罚抄二十遍。”

牧谪低下维持了一下神情，很快就抬起，满脸淡然地上前为他师尊宽衣。

奚孤行。

沈顾容面无表情地思考一会，仿佛思熟虑似的，才勉为其难地说：“来吧。”

更像渣滓的沈顾容不吭声了。

两日后，阐微大会。

“不想起，不要起。”

牧谪：“？”

奚孤行立刻怒了：“他同意了的！我才不像你，招呼直接不打就将天价灵石记他账上。”

牧谪捧着素洗砚送来的衣裳走来，扫见沈顾容那副睡懵了的模样，面不显，心中忍笑。

牧谪退了去。

这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只是沈顾容后来听说，他六师兄林束和听到这件事时，直接怒火攻心，一血呕了来，病恹恹地大骂了奚孤行三天三夜。

他将衣服放在床沿，把床幔勾着放在金钩上，又将雕木窗打开，沈顾容这才有些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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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人峰的晨钟比平日早敲了两刻钟，牧谪前来唤沈顾容的时候，他正拥着被坐在床上发呆，衣衫不整，长发睡得凌不堪，发旋都炸起来几缕。

沈顾容看他的神像是在看一个渣滓。

沈顾容满脑混沌，慢半拍地：“哦。”

牧谪不明所以，推门而，就扫见他师尊上披着他送来的青衫，衣带系的七八糟的，满脸生无可恋的神。

这次“他”不再是那个经常来叫他起床的贴心小厮了，而是变成了成日罚他抄书的先生。

继续发呆了。

但能听到他心声的牧谪却听得一清二楚，在一旁险些笑来。

“闭嘴！”

晨钟又敲了两，泛绛居里才传来沈顾容故作冷静的声音：“牧谪，来。”

牧谪打了来，就听到他师尊开始了日行一例地自己和自己闹觉。

他声音极小，不凑到他旁边本听不见，只知他在那小声叨，也不知在说什么。

牧谪：“……”

两人面面相觑。

牧谪见沈顾容还在暗搓搓地将那烦人的衣带给往下拽，无声叹了一气，：“若是师尊不介意，我来替您更衣吧。”

阐微大会上的衣衫全都是素洗砚在扶献城定的，加上沈顾容又怕冷，那衣衫里三层外三层，繁琐得要命，沈顾容穿到最后大概烦了，连衣带都蛮力崩了一。

沈顾容清醒后又是孤冷傲的圣君，他以为牧谪没听到，面不改地起换衣。

“先生你是恶鬼吗？”

牧谪先把那几层胡披上的衣衫给脱下来，为沈顾容整理好里衣后，这才开始将衣服正确地一层一层往他上。

牧谪敲了敲门：“师尊，我来了。”

沉默片刻后，沈顾容才轻声说：“我终于知为什么六师兄不回离人峰了。”

沈顾容面无表情地心想：「虽然这衣服看起来很容易穿，但……我穿的并不对，这个理我还是知的。」

沈顾容：「不介意不介意！」

沈顾容被自己设想的罚抄给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奚孤行：“……”

“沈少爷，你的书抄完了吗，还不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