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嘀咕着，无意中看到牧谪的脸，愣了一下，才皱眉：“你的脸怎么了？”

照理来说，不会复发才对。

如果我没了那张和先生一样的脸，您还会像之前那样待我好吗？

牧谪面不改，但却已经在微微发抖。

牧谪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眸沉沉地看着他，语调却和平时如一辙，没有半分变化。

牧谪后知后觉跟了上来：“师尊？”

牧谪：“……”

“复发？”沈顾容上前摸了摸他的脸，仔细探查了半天，才，“不可能啊，人脸树给的灵果不是将你的疫毒解得差不多了吗？”

就在这时，城中央突然传来一声响，接着一奇怪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咸州。

牧谪设想了一下沈顾容毫不犹豫舍弃他的场景，顿时四肢百骸都在剧烈的沸腾，好似一腔火似的真心化为熔浆，一遍全，将他生生烧成一行尸走似的枯骨。

“你在想什么？”

牧谪依然是那副温和的模样，垂着眸，乖顺得很，他淡淡：“疫毒复发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时辰，反正牧谪觉得过了许久许久，沈顾容才轻轻启，开了。

这是什么理？

沈顾容一愣，立刻脚尖一飞跃向半空，衣袍猎猎生风。

他突然又开始恐惧沈顾容的回答，他盯着沈顾容的嘴，几乎想要惊惧地阻止他，阻止他说任何自己不想听的话。

刚才他在纠结什么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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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谪明明知这是最好的结果，但依然还是用胎记遮住面，来试探沈顾容。

他只能任由沈顾容如沙似的从他指中下，半分痕迹都留不住。

沈顾容歪，：“唔，反正三界最好看的就是师尊我，我如果真的是个喜的登徒，每日照镜不就得了，找你什么？”

很多个或许，但从来没有想过沈顾容会有这个……极其普通的反应。

自己摸没有任何觉，怎么牧谪一碰他就隐约有不文雅的反应，得都要化作，险些在大广众之下丑。

城中央冒一光通向九霄，将萦绕在咸州的雾气冲破，天空仿佛石落幽潭，拨开一圈圈的涟漪雾障。

他抬起手摸了摸牧谪的脸，“啧”了一声，笑着：“我又不是什么为了脸才喜你，你就算毁了容对我来说也没分别。”

“你的脸变成这样又怎么了？”沈顾容说，“再说了，你自小不就是这副模样，我都看腻了。”

而且这话……好像一病都没有，可细想之下，牧谪好像又没得到自己最想要的答案。

牧谪茫然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要如何反应。

沈顾容脸上是真真切切的好奇，似乎很奇怪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就像是他听到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在问他为什么儿是红的一样。

您待我所有的特殊，会因为这张面目全非的脸，而毫不留情地收回去吗？

但如果沈顾容真的因为这张脸而抛弃了他，牧谪想了想，就算他有再多迫他屈服的手段，也本舍不得往沈顾容上用。

他满脸疑惑，有好笑，有溺，还有更的意，就是没有牧谪最恐惧的疏离和厌恶。

当什么都不知，继续用那张先生的脸来接受沈顾容的所有善意，所以意，难不好吗？

牧谪被这番话说得呆怔许久，从来没想过沈顾容会用这么一个古怪刁钻的角度来回答自己的问题。

他无法接受自己被当成另外一个人来被。

被沈顾容这么一搅和，牧谪陷了沉思。

牧谪满脑一片纷，连他都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牧谪呆住了。

沈顾容好奇地看着他。

“师尊，我的脸若是从今往后都变成这样，您还喜我吗？”

牧谪一呆，茫然抬，他设想过沈顾容的无数反应，或许他会转就走，或许会欺骗自己说不在乎什么脸，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