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南殃留给了他无数个灵石矿开采来的庞大灵石堆，和数不尽的天材地宝。

离南殃的眸缓缓张大，他怔然看了沈顾容片刻，才倏地一笑。

离南殃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淡淡：“你来了。”

沈顾容浑浑噩噩地从芥里来，牧谪依然在接受师伯们的狂轰炸，看来没个半个月奚孤行他们是不会彻底接受他的。

“说实话，我此前的确瞧不起凡人，在修士看来，凡人不过只是一群蝼蚁，成不了什么大气候。”离南殃，“或许是因为如此狭隘的思想，我虽有成圣的修为，心境却一直达不到飞升的境界，所以才在三界逗留如此之久。”

他后退半步，将当年拜师大典上因为赌气而未行的弟礼补齐了。

沈顾容：“……”

离南殃又摸摸他的，神识这才缓缓消散。

所以说，你两日前到底来没来大泽啊啊啊？！

林束和和镜朱尘也摇。

沈顾容抬看他。

沈顾容不想说话。

但是对沈顾容，他却从未有过的钦佩和欣赏。

沈顾容之前对离南殃的情都是源自离更阑的迁怒，但现在不知是不是因为大仇已报，或是别的什么，沈顾容已没了怨恨，见到他第一反应竟然是莫名的丢人和羞耻。

沈顾容：“？？？”

沈顾容来后，沉默良久，才抿着一言难尽地看着众位师兄：“师兄，南殃君……师尊留给你们什么东西了吗？”

记恨一个人，也是极累的，他累了这么多年，不想在让后半生也负重活下去了。

奚孤行摇：“没啊，就让我好好掌离人峰。”

阑赎罪的时候都没这么心虚？！

离南殃轻声：“你还在恨我？”

沈顾容很清楚自己对离南殃就是无缘无故的迁怒，但因为他之前被仇恨蒙蔽心神，即使知也不能释然，而现在他却莫名其妙放下了之前固执的仇恨。

沈顾容漫不经心地一抬，差被堆成连绵山的灵石闪瞎了。

遇到这个以凡人之躯，不畏生死，毅果敢的凡人，不知不觉间改变自己狭隘又可笑的看法。

如果没有离南殃，他八成还是那个只知自怨自艾的孩，早八百年就死的灰都不剩了。

“我走了，这芥里东西皆是留给你的，你可以随便用。”

沈顾容：“……”

离南殃从未想过自己会钦佩称赞一个凡人，或许是因为这些年的心境改变，让他在心驱除的瞬间，飞升成圣。

沈顾容轻轻，：“多谢你这些年对我的栽培和纵容。”

离南殃无声叹息，：“十一，你是我的所有弟中，我最欣赏的。”

沈顾容并不想要离南殃的东西，他行礼只图心安，随应了一下：“是。”

离南殃走过来，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沈顾容想躲，但却行忍住了。

沈顾容愣了一下，不知离南殃为什么夸他，抬疑惑看他。

沈顾容皱眉：“你和我说这个什么？”

离南殃：“你不恨我，我很兴。”

离南殃：“我现在明白了，或许当年天示警我在回溏城的飞升机缘，并非是诛杀疫鬼。”

沈顾容沉默半天，才低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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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

离南殃生平第一次温和的笑容，他柔声：“而是遇到你。”

楼不归“啊”了一声，诧异看着沈顾容：“十一，你回来了！”

离南殃收了这么多徒弟，却从未夸奖过他们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