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捂着耳朵，泪一颗颗往下砸，顷刻间便已泪满面。

自从他看到沈顾容后，整个人几乎怔了，此时浑发抖，恨不得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沈顾容忙将笔抬，笑：“怎么了？想我了？”

奚孤行手中还着被他行拼好的玉牌，但人已死，玉牌已碎，就算拼了回去那玉牌还是挣扎着要破碎，却被奚孤行用灵力行制住了。

失踪十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这么死在了他不知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后，他又笑了来。

牧谪委屈地瞥着他，拉着他的袖不愿意松手。

奚孤行怔然站在那半晌，神恍惚了许久，才踉跄着走到了玉床旁，垂眸看着沈顾容。

吾师沈奉雪之灵位。

奚孤行说不心中是什么滋味，他哭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落泪了。

***

奚孤行边哭边笑，若是沈顾容看到他这副模样，一定不留余地地取笑他了。

想通了后，牧谪浑冷汗，了半天才将那绝望又恐惧的觉压了下去。

奚孤行一怔，嘴发白。

沈顾容本能地一笑，撑着下颌淡淡：“关了？”

京世录中的牧谪不知，他连师尊牌位的名字都刻错了。

牧谪将沈顾容葬在了灵脉，那长明灯也被放置在坟冢前，千年不灭。

奚孤行呆了许久，一把甩开他，转向楼不归：“不归，你看一看十一，有什么药能救他，无论什么药，只要你说我就能寻来，不归！” [page]

牧谪闷闷。

耳畔一阵剧烈的鼓声，轰然一声，几乎将耳震碎。

他怔怔看着沈顾容半晌，突然泪满面，手中的灵力撤去，那玉牌骤然碎成粉末，从他发抖的指中簌簌落下。

沈顾容行将牧谪推开，这才发现牧谪的青衣上站着血痕，脸也极其惨白。

侣契化为的灵蝶骤然一阵扑腾，沈顾容似有察觉，执着笔抬起，刚好瞧见牧谪从不远走来。

他将永远守候在这里。

有那么一瞬间，牧谪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守大泽灵脉，灵脉埋着他师尊的尸。

再次见面，已是两隔。

楼不归却给不了他答案。

楼不归本就因为幼时脑被毒伤过，哪怕林束和也不能让他恢复如初，他如今陷了自责的心中，不知到底能不能走来。

而后，牧谪将林下放回了剑阁，孤一人回了大泽灵脉。

九息将他的心吞噬，此时正在一旁休养生息，牧谪了一气，没有打扰他，起走了去。

他咳了半天，终于将心的郁气散开，这才茫然张开了睛，前一阵黑暗，只有周围的灵脉散发微弱的光芒。

而沈顾容依然安安静静地躺在那。

沈顾容后知后觉嗅到一血腥味，侣契中也随之传来一阵酸涩，极其委屈。

楼不归喃喃：“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如果没有给他研究疫毒……我害死十一了，我害死他了。”

奚孤行：“楼不归！”

就算有无数个说服自己的理由，奚孤行也终于承认了，一直和他火不容的沈十一，死了。

呆了半天，牧谪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闭关，方才所见所想全是他生的心。

牧谪脸有些苍白，快步走到沈顾容边，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和垂眸，轻声：“师兄，我就算有通天修为，也无法起死回生。”

在一旁的牧谪终于将最后一笔刻好，他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将灵牌上的碎屑一净，上面的一行字。

林束和：“他神魂已散，救不回来的。”

牧谪闭关已经三月有余，从灵脉去的时候，沈顾容刚好从离人峰回来，带来了不少古书，此时正在那誊抄。

牧谪猛地张开睛，捂住突然呕了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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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牧谪手刃了离更阑，将留了最后一气的他放逐到了冰原最，受无数蛮兽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