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他那时脸苍白在自己面前倒下的场景，郑娄生试探着抬，一句“你在离洛发生了什么？”到了嘴边却变成了微不足的一句：“你过得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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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忙应一声，跟了去。

“师兄！”骤然响彻在院里的声音将他追问的话打断，侧望去，凝华周边的院墙之上，不知何时探了一颗脑袋，十五六岁的少年，稚的面孔趴在墙，确认了这院中有他要找的人，迅速翻过墙了来。

在那与月华敌对的离洛皇城里，在那被护得滴不漏的城西别院里，有一个人，给了他救赎。

察觉到有人靠近，笛音骤然止住，南若尘抬，望向他来时的方向，青石的尽，显一人的影。

他嘴角带笑，看似温文尔雅，却掩不住眉宇间的肃杀之气，那是常年战场所累积起来的，此人是太尉之，掌边境兵权，月华国骠骑大将军，郑娄生。

原来你所有的漠然都只对我一人。

他非现世之人，离国至归来短短半年，于他而言却是隔世，母妃母族被冤，郁郁而终，皇妹惨死他国，至今份还为他人所占，她们遭逢的千般苦难无人问津，却独独自己一人得了救赎。

四皇送亲至离洛，没多久便传回消息，说和亲队伍遭遇山匪，四皇已然故，他将信将疑，派人查探却一无所获，他颓然放弃，却又在月余之后，无意得知了四皇尚存活于世的消息，他不停蹄地从边境赶往离洛，只为确认这人是否安好。

来人一蓝广袖长袍，正对着烛光，一脸坦然地踏院，状似刚至此地，开：“宴结束了，我来寻你。”

明显的敷衍搪，冷然的逐客之语，郑娄生蓦然愣住，那人情绪的转变太过明显，就因他一句话的试探？

看着他朝自己走近，南若尘将玉笛收回，淡淡：“不必了，今日上元，我宿在中便可。”

南若尘：“很好。”

自从来到这里，他这位师兄每天的最多的，就是笛，虽然的确很好听，可他却是欣赏不来的。

走曾经最温的寝殿，他将殿中许久不用的烛灯一一亮，此地无人居住，连负责打扫的人也开始偷懒，行事敷衍。

取下悬挂在腰间的玉笛，手温细腻，透着烛灯，脂白的笛映几分柔光，那人赠予他时嵌笛的青与白玉同化，已淡了许多。

“你当真就如此恨我……？”

见他转关上殿门，急切地追上玉阶。

夜撩人，笛音更甚。

“那五公主……”

完全忽然了玉阶上半步抬脚的某人，少年径直冲到殿门前。

原来我在你心里，已如脏秽一般避之不及。

“找你回去啊！”少年应得理所当然，回看了大的院墙，抱怨：“这地方也太大了，要不是听到有人笛，我还不知你在这呢！”

忽然意识到什么，他脸微变，及时将话止住，他本想说殿空置已久，此时不宜居住，想到这殿中空置的缘由，他心中微，观那人面如常，才松了气。

时过半年，他们并不是初见。

郑娄生脚步微顿，看了看他后已经过打理的寝殿，又继续走了两步，在殿前的玉阶下停住：“这凝华已半年无人居住，你……”

简单地清扫了一番，他重新走殿门，望着被烛光照亮的院，他竟觉得有些迷茫。

就因为他一力促成了安和公主和亲之事！

直至殿门被人关上，无人再理会殿外之人，看着门框上两人的剪影，郑娄生垂在侧的双手握成拳。

就因半年前的一个决措！

知他不识得路，将他带中却又扔下他一人，南若尘心生愧意，缓缓转：“来说吧。”

微微抬手，他将玉笛抵至边，缓缓了气，悠扬的笛音便在这荒凉的院里传了开来，如空谷幽兰的曲音，轻柔婉转，飘渺不绝，衬着绝的月，不尽的相思。

未尽的话让南若尘神微冷，沉默片刻：“夜了，内之地将军不宜久留，还是请回吧。”

“你真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

有人为曲而来，亦或为人而来。

南若尘微惊：“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