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想过要用皇妹的惨死去打击报复何人，可看着一个人因同一件事到痛苦，他竟诡异地到轻松。

没有人追来，亦或是不敢追来。

带着悲切的话语从侧边传来，郑娄生：“就因为你的一己私，又有多少百姓家破人亡？” [page]

本以为那人会如之前那般毅然离去，良久的静默之后，他却突然开，声音虽小，却足以听清。

满怀期待的神情骤然僵住，南若尘缓缓转，看着那人中的光芒一一熄灭，他竟到一难言的快，与人面对面站着，他启：“在离洛皇城，在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她受尽折磨，日日遭人欺凌，过得生不如死。”

他一字一句，毫无起伏的情绪，却带着透骨的寒意，郑娄生蓦然瞪大了，面发白。

满心的罪恶，兴许死后会被万千冤魂拖向渊，堕地狱，可现在，他却只想逃避。

郑娄生微怔了一瞬，忽然中一亮，急切地上前一步：“你想要什么？他能给的，我同样可以给你！”

予他一段情，不惧世俗，许他生活平静，不受纷扰，他想要的，不过如此。

是发，是说服，仿佛将这一切归咎于他人，自己才能得到片刻的宽恕，看着那人如遭雷击一般愣在原地，南若尘走下城门，却不知要去往何。

。”

“……”

一扇金漆雕龙凤纹的珐琅屏风后，庆元帝坐在案桌前，看着前堆叠如山的金奏折，颇有些疼地了额角。

“他给了我想要的。”

没有一句话的辩解，他给不了任何解释。

“我杀了她，用她喜的发簪，你送她的发簪！”

上方传来的笑声十分清晰，南若尘面如常，踏步离去。

因此事朝堂之上反对的声音日益剧增，上呈的奏折有多半是劝解拖延和谈，为国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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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天下，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

得到四皇回城的消息，郑娄生在将营，淡应一声，便没了下文，他神思不定，对夜窜临江城内的一行人全然不晓。

那个人，他凭什么？就因为他为王爷，因为他生来贵？就因为他在危难之时，救下了他的命？

纵使没有他，离洛与月华一战也无法避免，可这一次，他的确也参与其中。

看了将士埋骨之地，南若尘：“这是你郑娄生，是你们郑家欠她的！”

“我与你自幼相识，我从小就陪在你边，我等了你十几年，而你们，你和他相不过数月，为什么？”

“……”

有的伤疤并不是不去碰它才能够好全。

他尽量平静地询问，压抑的愤怒让他整张脸有些涨红，手背上青暴起，他需要一个答案，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夜沉重，明月悬，战事一止，临江城内又恢复了往日的喧闹，灯火忽明忽暗的街上，几匹骏疾驰而过，踏上回程的路途，他没有知会边境的任何将领，一如来时一般。

“琳儿她死了。”

“你当初为了什么送她离洛，郑家又为了什么对苏家谋逆之事推波助澜？”

“到底为什么？”

“边境结盟之事已定，四皇已经回城，只是月华此次和谈的条件，确实是太低了些。”

第17章夜谈

因和谈成功，神绷了数日之久的临江城守军终于能彻底放松，城楼上当职的兵士也被郑娄生遣了下去，白影离去，留他一人站在千步廊中，愣怔良久，他角勾起一抹嘲讽，由低低浅笑，到放声大笑，竟似疯了一般，从城墙边上一寸一寸地落，带着不明的凄凉。

庆元帝叹：“北疆边境传回消息，大雪已停，和谈之事，不能再拖。”

离洛皇，戌时已过，御书房内却灯火长明，丞相秦延之连夜，御书房至今未。

似乎是急于证明自己，他说的异常激动，完全不知自己说的话是怎样的惊世骇俗：“你告诉我，就算是整个月华的江山，我都可以拿下来给你！”

……

背后夹杂着痛苦的一声低喃，让他脚步一顿，郑娄生跟着转，看着他的背影，神情极度复杂。

是警醒，是控诉，南若尘掩在广袖内的手心攥，侧目睨他一，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