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回城的消息迅速传皇，还没能回府换衣裳，便被一谕召中。

门午时已过，早朝已散了许久，在太监的带领下，行至昱辰殿外。

昱辰殿中，启晟帝正在用膳，殿行礼之后，帝王久未应声，似是专注于手中的羹汤，待一碗羹汤尽数了腹，又唤人将桌上收拾净，才开让四皇起。

人退去，殿中只剩下父二人，谈及了一些无聊琐事，启晟帝忽然：“此次和谈，你可曾见到了离洛军中主将？”

“……见到了。”

“由我国送皇离洛为质，两国缔盟约共抗北疆，这便是你和谈的结果？”

话依旧平稳，启晟帝目光却变得格外沉。

南若尘面不变，淡应一声：“是。”

“朕听闻，两军战的战场之上，我军就快重创敌军主将之际，是你手阻了他们，此事是真是假？”

隐藏的怒意渐显，南若尘心中微，“离洛此次领军之人，地位举足轻重，他若死……”

“是他不能死还是你不想他死！”骤然响起的拍桌声将他的话打断，启晟帝对他怒目而视：“我月华八千将士尸骨未寒，是谁让你自作主张与离洛定下结盟之事！”

“……”

他一早得知离洛是由翊王领军便开始担忧，四皇在离洛是为翊亲王所救，且两人情匪浅，本以为他能为国事顾全大局，岂料他会如此不分轻重，若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让他去和谈！

北疆与离洛结仇，他们若是开战，正好是月华休养生息的好时机，待两国战事一了，月华便可趁机大，可如今离洛月华宣布结盟，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何再能独善其！

他越想越是心堵，正发怒火，南若尘却突然抬，直视他：“父皇觉得，嘉南关战死的八千将士，还是我月华的将士吗？”

启晟帝微怔，细思他话中之意，不由得面微变。

临江城内的守军，由郑娄生领军，调动兵权的虎符，由郑旭盟掌控，这边境的将士，说是郑家的私军也不为过！

见他似有所悟，南若尘又：“离洛北疆一战不可避免，不论谁输谁赢，都将把月华作为其下一个目标，就算他们都无力再战，于父皇而言，当真就无忧了吗？”

一旦外忧解除，内患必然随之而来，说到底，月华现如今最大的忧虑，不是与其他两国的纷争，而是内权利分散，各大世家的暗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