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怨灵已经足够厉害，而且这么厉害的鬼还不是为他所用？因而，听了天问的话，他并无几分上心，只：“能有多？怨灵也无法应对么？”

顾之洲贵为剑门至尊，三界中鲜有敌手。

齐武挪过来，耳朵附在致的龙纹雕刻上，以指节轻叩，皆是闷响。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顾之洲嗤笑一声：“李固好狡猾。”

“丞相所言何意？”

“你——”李固气结，又生生忍下不敢发作。

天问又笑了一声，嗤笑意味明显：“凡人界天就是九五之尊，自负又蠢笨，不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理。”

他专权了一辈，下只“棋差一招”就能踏上权力巅峰。虽不懂何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但对“小不忍则大谋”看的分外透彻。

门再一次合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纵跃下，顾之洲抬起两指在屏风表面敲击。

他咳了两声，清了清嗓，不再刻意压低声音：“无所谓了，拿账本要。”

“走一步看一步吧。”天问的语气倏然轻快起来：“手的那两位可不是好惹的，怨灵至今未归，只怕已经被他们收走了。”

看门的侍卫训练有素，顾之洲话音刚落，便有一记长钩破门而。

齐武不敢耽误。

齐武抬起。

“现在怎么说，开屏风势必会惊动外面的人。”

转李固便已平静，尊敬：“大师，你们那些鬼神之说我不懂，但只要我们能拿下皇位，日后还不是听从你们调遣？如今一计不成，只能另作打算，决不能让陈璞玉坐地起势。”

银蓝的长剑飞快舞动，凌厉的剑气呼啸而过。

顾之洲准备下去，正要动作之时，突然发现此刻的光透过窗叶正好钻过房梁间的夹角，他顺着光线看过去，视线定在房中的屏风上。

光穿行，屏风拢上一层清辉，看起来几近透明。

二人谈了一个多时辰，直到有侍卫来敲门，说皇上召见李固才散场。

许是拿准了账本的位置，顾之洲倒没先前那般畏手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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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问无奈摇：“随你们便吧，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我对付他们，”顾之洲潇河，一剑斩断飞来的长钩：“你拿账本。”

“现在只能先将那人当作陈璞玉理了，世人面前他已经死了，若要动作也不会太招摇。”天问：“但他现在毕竟有了靠山，恐怕会对皇位再起心思。陈良玉命格祥瑞，有天之相，神仙即便再有神通，涉及皇室命数，也不敢随意篡改，这一上你们大可放心。至于旁的，暗中搜寻陈璞玉下落就好，之事，暂放一放吧。”

这八个人若是拆开来打兴许没作用，但合在一起倒似有个阵法，首尾相连，环环相扣。一个人断开，另一个人立刻接上。顾之洲眉一挑，觉得有趣。

李固所言，显然不信天问所谓的“天之相”，毕竟在他们里，只有拿在手里的东西才最让人放心，那些命格之说，太虚无缥缈。

“只怕是势在必行了。”李固吐一气，眉目忽然狠厉起来：“这么多年，六皇与我针锋相对，搜集的那么多证据，皇上看了多少，信了多少，又有多少往心里去。虽然面上不说，只看皇位至今悬而未决便知皇上早已疑心我们。他不会将自己的江山，到一直算计他的儿上。他留我，是为平衡朝中局势，若这势打破了呢？”

顾之洲脸一沉：“我好像知他们把东西藏在哪了。”

知里，这世上最大的就是皇帝。他是当朝宰相，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再将其他人放在里。

顾之洲微微一愣，如果天问所言非虚，傅邱昨夜那样竭力阻止自己襄助陈璞玉，也是因为早就知晓他二人的命格？

顾之洲不敢暴份，连灵力都没往剑上输，凭着一腔内力应付起来。

空的。

顾之洲藏在，只隐约觉天问说话时的语气有些熟悉，可又想不到是在哪里听过。

守住书房的八个侍卫一拥而上，有两个想去追齐武，被顾之洲一个漂亮的剑留住。

这声音虽然不是扯着嗓喊来的，但也足够外面的人警觉。

他侧避过，长钩扫到厚实的檀木桌上，木料分崩离析。

“我在皇上边安了探，据他所言，皇上有意在朝中重设太傅与侍郎。若此举成真，那我这个丞相便只剩个名了。”李固的声音低了下去：“此外，听说皇上这些日以来秘密召见了几位亲王。古往今来，虽说皇位多传亲，但也并非没有传给兄弟的先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