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洲抓着陈璞玉，偏开不说话。

如果说先前，李固和陈良玉对一事还有顾虑，是不想这么早和陈匡撕破脸，对皇位还抱有一丝幻想。但现在，账本一旦落陈璞玉手中，只要他给陈匡，无论那老皇帝是有心包庇也好，为平衡朝中势力也好。这么明目张胆的四方敛财，培养自己的人脉，居心叵测的陷害忠良，陈匡都不会再姑息他。

“啊，好疼啊！”燕云捂着脑门踉跄几步：“怀柔君！你是铁的吗？”

更何况，陈匡已经打算在朝中培育新班，李固以后的路不会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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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仲和摇着，否认：“不是这样的。我……我不想的。”

“李固的人很快就要来搜城了，换个地儿待。”

“你越恨就越不能控制自己，多大的怨气啊，小小怨灵竟能皇城！”傅邱一掌拍在桌上，杯盏相撞，铃铃铛铛。他倏地站起，一把揪住秦仲和虚无的前襟，那片薄薄的布料在他手中抓抓实，抓到指尖泛起青白：‘“说！是谁在控制你？是谁叫你这么的？你们有什么目的！”

傅邱挑起眉梢，若有所思的模样：“哦？”

齐武捞住他的胳膊：“你回来了？”

但傅邱不同。

第9章

“对啊。”燕云慢慢站稳，看到后面同样行匆匆的顾之洲：“什么事了？”

一串话说的驴不对嘴，傅邱飞快的提取到关键，他向秦仲和的目光：“它是谁？”

也许还有活路，不只有死路一条。

“我没有……”

顾之洲看他一，懒得解释，直接走房里，把正坐桌前写字儿的陈璞玉提溜起来，命令：“走！”

他嘴翕动，震颤不休，满目悲怆竟是不可置信。

从他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清醒的意识到，他死了，由到心。

陈璞玉猝不及防被人抓住前襟，手一抖好大一滴墨砸在上：“这是什么？”

“我……”他颤声开：“我恨陈匡，恨这个国家。但我……未曾想要伤害这里的民……”说着，他有些语无次：“我控制不住自己，是它们……好多火，它们不停的烤着我，我觉得……我很，那些火就藏在我心里……只要拿来就好了……拿来就舒服了，它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我不想的……”

顾之洲应了一声：“如今账本在我们手中，李固那边恐怕要狗急墙。今日听他与天问所言，举兵势在必行，只是现下可能要提前了。”

傅邱松开手，退回到椅上：“你没有心了。”他冷冷的，不带一丝情的注视着秦仲和，近乎残忍的剖开事实：“藏在你上的，是怨气是恨意。在你死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没有心了。”

然而傅邱对他的鞭笞还没有结束：“不敢承认了？至少在你人落地的那一刻，你是真的想要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给你陪葬。”

“现在说不想太晚了吧。”傅邱无情拆穿：“没有滔天的愤怒和怨气，谁能利用你？你对这个国家有多呕心沥血，陈匡有多冷酷无情，你就有多恨。”

旁边的房门打开了，傅邱问：“怎么了？”

他说：“……是火。”

秦仲和瞪大了睛，牙齿碰“咯咯”的响声，似是惊惧。他看着傅邱，一行黑气从眶蔓延开，那是鬼魂的泪。

秦仲和还在摇，低声嘟囔，全都在抗拒。

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能如此冷静的正视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它们游在世间，徘徊于三界，为着一缕执念不愿离去。它们总以为自己还活着，以另一方式。

秦仲和猛的打断他，声音尖利，是厉鬼独有的。

到达客栈，齐武冲在前面，和里面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两人在人迹罕至的巷陌里停住，齐武象征回看了一，似是在看后可有追兵：“客栈待不了了，他们追不到人很快就要通缉。”

秦仲和陡然无力，中的红彻底褪去，恢复成黑白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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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