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熟了，带着傅邱的声音和温度，一跌柔的梦乡。

傅邱走到床边，伸手脱了顾之洲的靴，把人推到床里面。他觉得自己应该些什么，于是去打了，拧了帕给顾之洲脸。

好像是碰见傅邱了，姓傅的跟他说什么来着。

第二天清晨，顾之洲被院中鸟雀的叫声吵醒。

然后呢？一想不起来了。

顾之洲为什么要一个人守着这个院。

坏嘛……大概是清醒过后开始秋后算账。

一个人住，一个人睡，一个人来来去去，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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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帕，去解顾之洲的领。他一贯把领束的又又，看起来禁又刻板。

顾之洲退让了，松开手，任由傅邱替他脱掉外衣，掖好被角。

顾之洲咬着嘴，后面又发生什么了，傅邱好像说他要走，所以到底走了没？他是自己回来的还是怎么的？完全没有印象！

宿醉后的痛让他不堪忍受的在床铺里了一遭，人趴着，手愤愤的锤床板，起床气也一并涌来，真想把这几只叽叽喳喳的鸟抓起来光羽。

“之洲，”傅邱轻轻的喊他：“把衣服脱了。”

·

睡梦中的顾之洲皱了皱眉，住颈下的手：“别碰。”

他回魂似的睁开，在被里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坐起来看了圈环境，昨晚……他怎么回来的来着？

他误会了，以为顾之洲让别人住来，但是没有。

这个称呼像是把顾之洲到了，梦里翻来覆去都求而不得的两个字，怎么突然现了。

顾之洲一睁就追着淮初打了一路，直接从灵霁打到了信芳，上蹿下就差掀房，搅得整个信芳洲犬不宁，最后还是淮遇看不下去，亲自来调和才堪堪止住。

“吵死了啊！”

顾之洲有儿断片，记忆零零碎碎的拼不完整。

大概是一百多年前，剑门的重担别无选择的落到顾之洲上让他有了心理影，自那以后，凡是他不想的没人能的了他，赶鸭上架这事成了平生最恨。

傅邱低声安抚：“我帮你把外衣脱掉。”

他的很轻，重逢后的第一面，顾之洲脸皴着，裂起，一看就是被风暴里的白沙刮的。傅邱当时不在乎，甚至不想看他。

可是……为什么呢？

顾之洲挣扎了一会儿，眉心拧成了刻的“川”。

顾之洲把被扯过，烦躁的间隙里陡然一惊。

醉酒伤，醉酒伤啊。

顾之洲砰地砸回床上，他应该没秃噜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吧，倒也不至于，虽然脾气不好，酒量也不好，但顾之洲自认酒品还是不错的。这么一想他又放心了，躺平了开始睡回笼觉，他谁谁谁，随它去吧。

傅邱了。

傅邱怔松的走回去，屋里灯火通明，他却有些发怵。

“脱掉，穿衣服睡觉会难受。”

喝多了有好有坏，好是顾之洲借着酒劲儿睡了整整一天，要不是淮初找上门把他喊醒，这人还能接着睡。

在他离开的一百年，顾之洲一直在这里，非但没走，还鸠占鹊巢霸了他的屋。

这个认知让傅邱有不过气。 [page]

顾之洲捂着脑门想了半天，灵光一现，哦对了，说天海的事儿来着。

顾之洲本分不清人了，执着的较劲：“……我不要脱。”

谁知淮初一句商量都没有就替他主去什么妖界，偏偏天帝还不顾他的反对答应了，这要是不气都对不起别人在背后喊的“顾疯”。

·

重逢后的第二面，在海里，顾之洲茫然的受了他一气，他能觉到对方的渴望，却吝啬的不给他。后来在海底火山，这人的脸被气蒸红，被的海灼血丝。他依旧不在乎，并告诫自己应当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