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邱顿了顿，摇：“没有。途经此地，望见废墟，思及史书所载内容，可想当时战况惨烈。”

他模样锋利刻，棱角分明，经年累月以刻薄的外衣武装自己，更让他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怎么了？”顾之洲对上傅邱的目光：“你掐我嘛？”

“有东西！”顾之洲提起潇河，纯净的灵力盈满剑，退周围连绵不断上涌的妖气。

“唰——”的一声，裹挟着霜风的铁链极速朝二人袭来。

顾之洲被突然亮起的光刺到，抬手去挡，仍是那般气急败坏的样：“火前能说一声吗？发快被你烧着了！”

没关系，顾之洲有傲骨，他也有。他能的，就是垒砌一座墙，让自己不再妄想翻过去，也不再给顾之洲丁机会看到他真实的想法。

没来由的，傅邱被莫名的情绪击中，握着顾之洲的手不自觉收，腔震动，心的飞快。

傅邱稍稍收敛一，看见顾之洲腰间已经变成黑的净魂珠：“我们已经到妖气最盛的地方了。”

“哗——”

他握着潇河微凉的剑柄，心中陡然升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顾之洲在一望无际的黑中眯起睛：“傅邱？”

现在想想，最后那段日里，傅邱多是现在这表情，冷、凌厉、透着打的倔劲儿。

顾之洲着隐隐作痛的，扒着还算友好的气探往外看。

面前一烈风将顾之洲拉回现实，只见傅邱正和铁链打的难舍难分，黑暗中又飞快的过另一条。

充斥在顾之洲上的又相衬又违和的气场散去，傅邱回过神来，松开他，收了指尖的火苗，在掌心腾起更盛的一捧。

顾之洲神情怔然，恍惚间仿佛看见从前那个仗剑起舞的明朗少年。

但此时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顾之洲毅的廓陡然柔和下来。惯常抿起的薄微微上扬，总是透着不耐烦的眉自然垂下。

顾之洲没忍住咳了一声，觉气都要接不上来，间一抹腥甜上来，快要爆开。他抬手决，符咒画的四平八稳，却在最后一笔将要落成之际全盘打散。

他似是一座玉雕，整个人透着温煮过的清香糯。他是顾之洲，却又在某一刻变成了另一个人，慈眉善目，悲天悯人，和他一贯的作风格格不。

潇河的剑光亮一小块地方，将傅邱那张妖媚横生的脸照的更白了。红衣随着他的动作猎猎翻飞，时隔百年，他的剑法依旧妙卓绝，挑不一病。

豆大的火光渲染一圈光，将顾之洲的侧脸映的模糊不清。

傅邱有多喜顾之洲，就有多害怕在那人中看到不加掩饰的抗拒。他走错了一步，了无法挽回的事，剖开一腔难言的情。

一直包围着他们的保护层裂开，泼天的妖气沉闷闷的压下来，逮着就往顾之洲里钻，连带着潇河的剑光都暗下几分。

“我在。”肩相撞，傅邱抵上顾之洲的后背。

“噗——”

“大战之前，天两族常年大战小祸不断，若非这一击重拳，三界六也不会是如今这番景象。”顾之洲：“这天火一烧就是几百年，底下多少生灵神灭魂消，我们如今这安稳世，都是拿先人的命堆起来的。若是帝君还在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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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洲压着傅邱撤开，潇河鞘半寸，过铁链，迸细碎的火，“叮叮当当”一阵作响。

比方才在外面还要烈，饶是有净魂珠加上往生咒护持，顾之洲都有些吃不消。

面前这张冷然的脸一与记忆合在一块，那是他们最后一段相时光。说是相，实则互相躲着对方，避无可避的时候碰上了，连神汇都吝于给到，匆匆一瞥便不肯再看。

一剑落下，铿锵有力的斩断挥到面前的锁链。

傅邱掌心的火焰被虚空中一劲风熄灭，视线突然暗下来，耳边的声音被放大数倍。

随他话音落下，静谧的石中倏然响起一串铁链拖地的声音。

“噔噔噔”崩开的碎铁砸的到都是，又被傅邱执剑扫开。

一段情里，可以不被，但不可以被轻视。

傅邱转过来，弹指打断顾之洲不要命的动作，劈手夺过潇河，暴涨的气将顾之洲密密实实的围住，将汹涌奔来的妖气拦在外面。

怎么会无动于衷呢？当初分明连目光都不舍得移开，又是怎么舍得伤他的心的？

“哎。”顾之洲胳膊肘杵到傅邱，寻思着找话说分散注意力：“你之前问我大战的事儿，是想到什么了？”

已经有一百年没碰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