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邱摸了摸往生台光泛冷的石，猝然问：“帝君龙啸到底是怎么死的？”

顾之洲挪到他边，探望了一不见底的。往生台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网，泛着细微的红，因为注了灵力而缓缓涌动。

“可艳娘方才说……”

先是一堵发的墙将他们引来，然后又掉了“风雪月”的幻境中，破镜后就遇上了艳娘，这疯婆说的倒不少，每次快讲到重又戛然而止。现在更好，直接封了灵识不搭理他们了。

雁如提起傅邱一只胳膊，企图将这个素来乖顺懂事的徒弟从地上拉起来。大抵是到某不可逆动的络，这孩破天荒犯起了轴，竟怎么也不肯听话。

傅邱低低了气，鬓角已经汗。

雁如叹了一气：“阿邱，你先起来。” [page]

那时的傅邱并不能懂雁如那些无法转圜的决绝，即便他自己都被推上了忠义难两全的境地。

“我没事。”

那天过后，雁如消失了整整一个月。

“师父，万万不可！”

顾之洲打断他：“你听她胡说八嘛啊？”

他想起记忆中一抹遗世独立的疏朗侧影，脑海中倏地燃起一个可怕的念。瞳孔不可遏制的狠狠一缩，指节不自觉扣，却只摸到光的台面，什么也没抓住。

“并非是我相信她中所言。”傅邱摇了摇，突然将声音放的很轻：“而今天下，经历过那场战事的仙者，除了当今天帝，其余的都死了。”

“你怎么了？”顾之洲晃了晃傅邱的手臂。

再回来，昔日光风霁月的北雁仙尊已经灵力衰微，形销骨立。

战神龙啸死了八百年，也就是说大战之后他还好端端活过两百年。那他为何要对艳娘的心说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戳了戳，又挑起空垂下的袖：“这疯婆真不靠谱，话说一半灵识休眠了，我们怎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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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发童颜的缥缈仙君立在山，九重天落下的华光将他一银丝浸上五彩的颜。

大战时，天帝龙渊尚且年幼，对那场祸事记忆不清。雁如可以说是大战的最后一位亲历者，而随着雁如的逝世，那场骇人听闻的战事彻底成为无人见证的过往。所有严防死守的秘密掉永不启封的瓦罐中，无人再探究，亦无人可知晓。

雁如对自己的遭遇只字未提，被顾之洲问烦了，便寻思着说是旧疾复发，离开的一个月是闭关养伤，但效果貌似不是很好。

他就这样苟延残的了十七天，终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撒手人寰。

傅邱低下，直勾勾的盯着胳膊上那只手，一百年前，同样的位置，他的师父雁如也是这样抓着他的。

“师父！”当年的傅邱尚有些青涩，仰视着心中在上的师父，满目鲜红的血丝让人心疼：“您不可以……”

“已经非我不可了。”雁如慈的摸了摸傅邱后脑上的发：“就是委屈你了，你还这么小。”

“书上不是说了吗，战神早年征战四方留下不少旧疾，大战中，又被殷叱的恶咒所伤，虽然将王伏诛，却伤及本。往后二百年致力于重分三界六，未曾好好休养，新伤旧患加所以无力回天。”

弥留之际，雁如不知哪来的力气，抓住傅邱的小臂，很用力很用力的了，灰败的睛里一抹歉疚。失去血的涩皴裂，几番翕动却未能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