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邱抬看着他。

扔谁？他么？顾之洲一雾，他啥时候又得罪小姑娘了？

“尊上，天界的人聚集在神鬼境外，为首的是破星将军褚城。他说，只要我们把负雪君去，两军就不会开战。”

“罢了，”傅邱叹气：“先守吧，告诉褚城，人我是不会给他的。”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突然醒来，傅邱慌不择路的转过脸，匆促的，胳膊碰到放在桌上的沧浪，好清脆的一声，长剑掉在地上，像是打破了什么遥不可及的幻想。

傅邱像是已经穷途末路，自己将自己给困住：“这世上，只有我能护着他了。”

“尊上……”长乐上前半步，犹豫：“您……当真要为了负雪君，和天族开战？”

长乐答：“鬼兵已集结完毕，卿尘和余岁听闻此事也从妖界赶了回来。”

长乐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在傅邱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纠结、苦恼、无奈，像是将自己拧成了一绳，与|的绷相对的，是来自魂魄之上的地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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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洲愣了愣，眯起睛想看的更清楚——

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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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下令，召破星将军立刻回九重天。而且……而且还说……”

“他为什么在这里？他凭什么在这里？他算什么东西！”

“你们给我开！”女还在喊，听起来是气极了：“我今天就要把他扔去！”

他已经好准备挨训受罚，不料傅邱闻言非但没有恼怒，反而低垂了眉，整个人塌了下去。

为何要用那么多血，去保护一个非我族类之人。长乐咬了咬牙，未将话言尽。

目光微微移了几寸，落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上。

顾之洲茫然的盯着那簇动的火光看了半天，迟钝的神经一锐化，这是哪儿？

“……”他小声骂了句，总算舍得睁开睛。

顾之洲记起来和褚城打的那一架，意识昏沉中似是看见了傅邱，看来不是错觉。

的满足就能填满，他好像不是等了一百年，而是生生世世。

最后，傅邱说了一句：“抱歉，我没办法了。”

画很简单，四方小院，绒绒草，盘错节的老树下摆着一个藤椅。着浅蓝简衫的男窝在椅里，上盖着薄薄的一层毯，轻纱似的垂了大半在地上。他阖着，想来已经睡熟，却有一只火红的蝴蝶停在他发间，翅膀半开，像极了清淡面妆上那一抹郁的胭脂。

“两军战，死伤难免。”长乐的声音低了下去：“负雪君的命是命，修罗千万鬼兵的命……也是命啊。”

傅邱贵为尊，他说要战，谁敢不。长乐此举，实在僭越。

顾之洲趴地难受，想翻个，稍微一动后脊就是错骨的疼。

“……天帝说，负雪君嫌疑未清，修罗主务必要好生看，若再跑了就为唯您是问！”

傅邱问：“还说什么？”

“我们的人呢？”

傅邱皱起眉：“他们去什么……”

乌云卷积，压在蒲淞殿上，低低的。

“妖界与神鬼境相接，他们离的近，消息到的快，我也拦不住。”

从前，长乐觉得尊上是一座山。他是万之尊，坐拥三，统领百万鬼兵，是妖鬼不倒的依靠。

却在此时，鬼兵匆忙着跑来：“尊上！尊上！退兵了，天族退兵了！”

屋里并不亮堂，还着一只红烛。昏暗着，蜡烛快燃到了尽。

顾之洲还记得后面的事，一片枯叶从树上飘摇下来，惊了蝴蝶，扰了清梦。他一睁，就看见一边的石桌上，傅邱手捧着一本老旧剑法，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

那这里应该是弥勒城。

女气势汹汹的叫喊透过门墙传室内，顾之洲被惊扰，皱了皱眉。

又是这觉，陌生中暗着刻骨的熟悉，如同在炼狱中反复了千百遍，只想不顾一切的，倾尽所有去换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