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刻，顾之洲切实的会了一把何谓心如刀绞。

幻境中的人白衣白发，宛若遗世独立的仙鹤，缥缈尘驾于云端。

雁如伸手，疼惜的抚上傅邱的面颊：“此一去，断仙缘，斩前尘。半踏妖，一世背上鬼挽纱。是师父毁了你的人生，是我的错。”

第43章

是揣着结果找原

“阿邱，是师父对不起你。”

顾之洲禁不住后退一步，他预自己陷了一场编织百年的谎言中，所谓的真相或许会让他痛不生。

碎的|传耳畔。前密实的黑暗告诉他，傅邱很用力的攥着这块平安符，很久很久，直到视线中的黑暗松动一下，一光。

太难受了，那是顾之洲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全的人。就这样现在幻象之中，简简单单又无力的死去，而自己只能看着，因为这场屠戮太遥远了，差了一百年，连伸手拉一把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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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洲不想再看了，他一气，指尖泛起灵光预备关闭幻影。

“师父，”傅邱说：“我是心甘情愿的。” [page]

“师父！”

那是一地无力与挫败。

那是他的师父，他们的师父，一百年前骤然仙逝的北雁君雁如。

他知，那是傅邱死了。

“莫要再说，这是为师最后能为你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之洲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瞪大了睛看着现在幻影中的人。

43.

话音方落，雁如手住傅邱周大，来到他后。只见周围骤然气浪翻涌，衣袂翩飞，白灵光盈满一室。

本不是什么大战时留下了隐疾，师父的死，原是散功所致，原来是因为将灵力全给了傅邱！

平安符被系在腰上，从度来看，傅邱大概是跪在地上。但同他歉的雁如并没有几分，而是半蹲在徒弟面前，满面愧。

顾之洲心如擂鼓，一气到了嗓，憋的他腔刺痛。

“咚”地，顾之洲的心跌那片无边黑幕之中，撕心裂肺的痛楚铺天盖地的袭来。

聚在指尖的灵力蓦地湮灭，打散的晨雾似的。

陡地，他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顾之洲吃力的住心，垂着着气。他这辈斩妖除无数，动过的恻隐之心却少的可怜。似是天生缺了共情的能力，这么多年，除了师父死的时候，他几乎不会为生死所动。

似乎很多事一下都有了解释。师父为何猝然离世，死前为何灵力衰微。雁如生于第一次大战之后，比战神龙啸小不了几岁。神仙百八千岁正值壮年，而当时的雁如壮，离世前没有丝毫病重的样。他的虚弱和枯槁来的突然，像是被人一下空了底。

顾之洲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睛，他恍惚的摇着，并不想看懂师父和傅邱在什么，也听不懂他们哑谜似的对话。但幻影又告诉他，得他相信，师父正在散功，雁如正毫不吝惜的将自己毕生功力传给了傅邱。

时间如它逝去时那般飞快的朝前走着，站在今天看明日，明日诸多不定叫人或喜或忧。但站在今日看昨天，过去已成云烟，所历之事万不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