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推老远，弱不禁风似的，狠狠撞在廊上才堪堪停下。不仅没恼，反而笑了两声。他慢吞吞的撑起，丝毫没有方才在神鬼境前的狠厉，整个人羸弱的好像风一就要倒。

手抚上他的侧脸，把那张始终不肯正视他的面孔一摆正：“龙啸八百年前杀不死我，今天一样杀不死。”

那双睛泛着光，看弧度是弯着的，像极了顾之洲在朝他笑。但傅邱却似看见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猛地推开心。

沧浪落地，心欺而上，狠狠掐住傅邱白皙的脖颈，将他整个人抵在案上。

傅邱一僵，一恶寒从脚下升起。

傅邱顾不上后悔，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多想。行为皆是自本能，他的确恨极了风崖那些利用顾之洲的人，也确实对龙啸没有半好。但还不至于善恶不辨是非不分，哪怕他真的很想不不顾随心所。

傅邱猜到，大概是风崖快要成功了。

傅邱咬住牙关站在原地，下颌角崩的又又。

“你喜顾之洲，我也不介意被你当成他。”心说：“看着我的睛，只要你，我不计较你今天带人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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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邱在心掌下艰难气，闻言竟笑了来：“你看我这样……像怕死的么？”

“知么，你又被骗了。”

他迫傅邱对上自己的睛：“我可以给你机会，你现在到我这里来，我帮你把他们都杀了，替你，替你的师兄报仇。”

傅邱不是风崖，亦不明白其中关窍。看事迹败，再不肯多说一字，脆利落的剑而起。

傅邱立刻动气，鬼挽纱顺着脖蔓延至脸颊，能将人手心烧灼的温度，心却觉不到似的。

“你以为我都来了，还缩在这儿腌臜之地是为的什么？”心在外面的睛浸满嘲：“如果龙啸真的死了，兴许我还会再憋屈个几百年。但是他活着，还有那些个走狗到死都替他卖命……”

打断它的，是傅邱追上来的剑芒。

傅邱全都明白了。

“他要回来了。”心说：“你打不赢我，只有死路，不怕？”

“若是半刻钟前，你这么拿剑指着我，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心看起来仍旧摇摇坠，但手上力却是不小。它微垂着，目光扫过剑上细碎的裂痕：“你这剑，还想再断一次？”

傅邱从一开始，就没骗过心。

心并非像它所表现的那样虚弱，起码在同傅邱过招的时候还很游刃有余，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劲的样。

金光越拢越多，很快，一整片天空都变了颜。

心在神鬼境前故作凶狠，不过是想掩盖它现在的灵力空虚。甚至于，它早看来傅邱此行目的，故意放他们来，为的是让风崖成功复活龙啸。心破除封印必然不是那样简单，所耗灵力修为不计其数，只有这样，心才能最快速度恢复灵力。

心蒙脸的黑布有些松了，隐约可见的鼻梁骨，它一说话，嘴的地方轻动着，似有若无的气拂在颈侧。

“你疯了吗！”

四目相对，傅邱发麻，掌心的灵力刚刚聚起便先一步被邪气拦在半路。

“知龙啸为什么杀不了我么，因为他太大了。一尺一丈，我，只会比他更大。”心偏过，向殿外看了一：“风崖一定没告诉你——”

此时天边的金光束骤然夺目起来，傅邱晃了，动作微滞，被心一记手刀砸在腕上。

心背对着那片象征圣洁的光，大的影被照亮，似是要将所有丑恶一一度化。

凄清的剑光贴面而过，心似是早有准备般侧过，两手指截住剑稍。黑邪气刹那间攀上沧浪，竟生生阻断了傅邱的攻势。

心的耐心终于耗尽，一晚上都柔情似的睛陡然凌厉起来。它长袖一挥搅住沧浪，不禁冷笑声：“你会后悔现在的决定。”

黑沉沉的天际，层云无声涌动，极远束起零散几簇金光。

那这件事，风崖又知多少？是否知晓龙啸和心同同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他从一开始就是知情的，何不趁心灵力衰微之际彻底摧毁，宁肯放虎归山，也要复活龙啸，这个昔日战神当真如此重要？

“我和龙啸，”心略显得意的说：“我们的力量是共生的。”

傅邱眸一暗，旋摆脱钳制。

“我之所以给你这个机会，是见你方才所言非虚。”心甩了甩袖：“你恨那些利用了顾之洲的人，包括龙啸。所以只要你乖一，待我力量恢复，风崖、龙啸，还有天上那些清的神仙，你想要谁的命，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