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下雪。

傅邱不拿他当顾之洲看，早上那恻隐之心被龙啸那两句“火不容”彻底打消。这是夺去顾之洲生命的盗，他不在乎也不心疼，连陌生人都不了。

傅邱觑着他的神，心里的声音迫他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虽然对面还坐了一个让他膈应的人。

傅邱叹了一气，心绪渐渐平和：“你就一直坐在这儿，坐两天？”

“怎么会。”龙啸笑：“这火也不可能烧两天啊，添柴火不是得爬起来吗。鱼快好了，你饿不饿？一会儿尝尝。”

傅邱顿了顿，索盘坐下，挑起一木柴拨动火堆：“你的灵力恢复了吗？”

“我不想吃鱼。”傅邱咬了咬牙：“我是想说，你要是不舒服，或者累了的话，去床上躺一会儿。”

傅邱不知自己是怎么了，什么风。他不受控制的下了床，反应过来时已经走到龙啸面前。

龙啸回来的时候浑滴着，河里沾的，雨淋的，草的破烂衣服黏在上，衬的他愈发形销骨立。

一天了，傅邱逃避似的没想外面的事。这儿就像个与世隔绝的桃源，切断了世事纷扰，能让他在“顾之洲死了”和“三界大”的现实中，短暂的当一回缩乌。

心里好像住了一个人，纵他的行为，剥夺他的意识，向他怒吼，发了疯的打他，对他说——

“不了。”龙啸摇了摇：“这儿就一张床，我占了你怎么办，你上还有伤呢。”

傅邱没说话，他现在真不想吃鱼，没有那个心情，吃什么都没心情，胃像是被扼杀了。

那些所谓的不在乎和不心疼轰然爆发，傅邱无法理解自己，甚至无法接受，他告诉自己这个人不是顾之洲，跟龙啸有关的一切他都不关心。

但是现在龙啸主动提到了，他又不得不再次迫自己去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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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床边打坐调息的人：“你的伤有没有好一？”

他尝试着运转一圈内的灵力，依旧糟糟的，震的浑脉突突的痛。

龙啸倏然提起从前，一下把傅邱拉到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

“那你呢？”

陡地，他听见两声拼命压抑的咳嗽。

他拉下脸，不冷不的“嗯”了一声。

“而且啊，”龙啸接着说：“我以前打仗的时候，哪有这么好的条件，有屋有火堆。风餐宿常有的事，那样都过来了，这不算什么。”

傅邱问：“你打算怎么办。”

“你不要这样对他！”

“没有。”龙啸实话实说，“可能还要几天。”

“嗯？”龙啸猛地抬起，大概是没想到傅邱会突然关心他，很意外的样：“没有，我好的。你要是想吃鱼，我还能去抓。”

但是，更加烈的保护在他时刻痛的心火烧似的燃起。

傅邱远远的看着他，那张温的脸忽明忽暗，表情淡漠看不在想什么。

龙啸坐在火堆旁烤火，不知从哪捡来的树枝上着两条鱼。他悄无声息的影在火光与角落的隙里，尽可能将自己的存在降到最低，目光穿过窗启开的那条小，凝视着呼啸而过的风雪。哨似的，卷到门边还带声儿。

于是傅邱坐不住了，脱而：“衣服了么？”

“我……怎么？”

龙啸隔着火光朝他笑，脸被炙烤的烘烘的：“外面下雪了。”

“等灵力恢复就回九重天。”龙啸没有犹豫，似乎是一早就打算好的。

龙啸似乎是吓了一，然后下意识：“差不多了。”

“心的事，瞒不住了吧。”

虽然这一天他都在找人家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