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还真，跟亲经历似的。

傅邱扒着床沿，拿指背碰了碰龙啸搁在旁边的手。

风崖说他们是同一个人，那么近又那么远的两个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他轻手轻脚的从床上爬起来，扣住窗扉，用力拉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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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大半天的雪，外面地上积了一层，整个山都是白茫茫一片，火光彻底熄灭之后，屋里反而亮堂起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两人互相推阻半天，龙啸态度十分决的要睡地上。

傅邱没有立刻起，以龙啸这么浅的睡眠，他现在只要动一下，这人立就能彻底清醒。

但是能看的来龙啸累坏了，否则刚刚碰那一下他就该醒了。

像是开闸放。

后来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反应过来之后就没再拦着龙啸了。

“嗯……”

另一个是活在别人中的战神，是史书中颂赞的帝君，是无数虚无缥缈的过往中万千荣耀加，在上不可侵犯的神明。

天是黑的，屋里的柴火快要燃尽，微弱的火光摇摆着照亮这间小屋。

每一都很熟悉。

盖在上的毯短了一截儿，盖不住长的龙啸。被蹭上去一，细瘦的脚踝在外面，白生生雪雕来似的。又过一会儿，屋里的意渐渐淡去，大概是觉得冷，龙啸缩了缩脚。

这个动作让傅邱想起来白天龙啸缩尾，拘谨中带着可。

“没办法，平时没人陪我说话。”龙啸往后靠在椅背上，疲惫的了眉心：“其实我也很累，但是他们……他们好像更需要我。”

好凉。

龙啸和顾之洲。

关窗的时候闹动静，当然要归咎于这窗太老太破，嘎吱嘎吱的。

傅邱在他边蹲下：“关个窗，没事儿。”

龙啸哼哼似的应了一声，溜光的睛合起来。

老北风从半开的窗里来，挥散了屋里的烟味儿。

说不上来的觉。

傅邱轻轻翻了个，从床边探，看了睡在地上的龙啸。

所以，他平白无故梦见龙啸逗鸟，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他们像是两个极端，从发丝到脚趾没有一不同，可从里到外又没有一相似。

傅邱很难不将他们分而之。

龙啸被惊扰，翻了个平躺着，迷迷糊糊的支吾一声：“怎么了？”

傅邱差就要说大不了一起挤一挤这话了。

傅邱眉一蹙，慢慢睁开了睛。

风从窗了来，青鸟的羽“唰”的散开，龙啸的声音低了下去，连带着他的脸也模糊起来。

龙啸笑了两声：“咬我啊，嫌我烦了？”

青鸟的瞅着龙啸，乌溜溜的睛黑豆似的。它张开嘴，鸟喙上下一合，在龙啸掌心留了个红印。 [page]

这熟悉不仅仅是来源于顾之洲，就像刚刚那场梦，有一虚幻的真实，是陌生中透着熟悉。

尤其是嘴，他还亲过，的，特别甜。

傅邱静静地看着龙啸，借着雪肆无忌惮的打量。

像是一面照妖镜，外面这个有多好，里面那个就有多不好。

眉、鼻、嘴、下，耳朵。

龙啸微侧着，一只手贴在脸边，一只手搭在肚上。他刚刚复生，力还是力都很疲弱，白日里周叫嚣的疼痛晚些时候终于好转些许，此时呼均匀，应该是睡的很熟了。

一个和他朝夕相对二十年，又放在心底挂念了一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