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解开的一瞬间，傅邱屏住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这副，明明是新生的，白里透粉，可那上面盘桓的可怖伤疤却是老旧的。

“别看……”他听见自己崩溃的嗫喏一声：“求你了，别看我……”

“不怕，没事了。”傅邱抚着龙啸单薄的后背：“我不离开你，我就在这里。”

傅邱对此有些怨恨，他觉得自己背叛了顾之洲。

龙啸现在比豆腐还脆弱，觉稍微大一的力气都能把他给碎了。

傅邱把龙啸抱怀里，手里拿着块巾帕不停的拭他额上的冷汗，膛抵住后背，惊觉那里衣也的彻底。

“龙啸？”

这觉一直缠着他，直到亲手脱下龙啸的衣服，想替他一止不住的冷汗。

·

傅邱想起龙啸朝他迈过来的那一小步，满脸的小心翼翼，承载了他全的力气。

但他控制不了，甚至在某个瞬间嫉妒清和在龙啸心里的分量。

可沉在噩梦里的人浑然不觉的屏蔽了一切。

龙啸地皱着眉，苦苦哀求的语气让傅邱心如刀绞，他动鬼挽纱，让自己和一才敢去抱龙啸，力也是轻轻的。

“龙啸，”傅邱摸了摸他的脸：“听得见我说话吗？”

“我在这里。”

为他下断剑崖的，是顾之洲，也是龙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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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啸……”傅邱从未有过的温柔：“别害怕，没有人会伤害你了。”

“呃……”似是被这一下惊醒，龙啸倏然痛苦的哼了一声，脸窝傅邱的：“阿邱，好难受……”

龙啸的没有受一伤，他的痛苦不是来自|，而是源于心底。

他太心疼了，稍微想一下心都打颤。

他好像越来越少的将龙啸和顾之洲分开，说起曾经的事情，不再用“顾之洲”，而是直接说“你”，仿佛潜意识里已经将他们划上了等号。

傅邱轻轻掰过龙啸的脸，让他靠在自己的，拇指缠绵的在他下颌骨来回挲，倾尽所能的哄他：“别怕，都过去了。”

傅邱糟糟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他发觉自己正在向非常危险的境地，心里的警铃疯狂的响，似乎是在提醒他，不该对这个人产生另外的情。

这一属于顾之洲的疤痕，原原本本的现在龙啸的上，那么多，被剑气割裂又愈合，反反复复，再也无法抹去的痕迹。

傅邱终于知龙啸的心是什么了，这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帝君，渴求的竟是这没用又小家气的东西，情。

他的丑恶不堪。

傅邱挫败的想，兴许自己那些蹩脚的安对他来说没有用。

他沉沦在旧日的幻梦里醒不过来，徒睁着一双覆满风霜的睛，毫无焦距的看着傅邱。

被他无情伤害，置之不理的，是龙啸，也是顾之洲。

看着这些，傅邱终于明白，执着的区分龙啸和顾之洲本没有意义。

龙啸疯了一样的蜷起，觉得自己肮脏极了。

傅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臂，哪怕疼了龙啸，也要把他抱。

龙啸皱的眉宇始终没有展开。

或许龙啸真正需要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让龙啸宁可献自己、牺牲三界也要保全的，是他的心——清和。

为他挡下天雷劫的，是顾之洲，也是龙啸。

被他冷相待，拒之千里的，是龙啸，也是顾之洲。

看神智龙啸并没有完全清醒，里浮着一层翳，灰蒙蒙没有半神采。

昏睡中的人嘤咛一声，涩的启开一个小，似乎是极不舒服，然后他睁开了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