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也是。”龙啸两指用力，生生截断锋利的长剑。手指被利刃割破，鲜血顺着指蜿蜒而下，滴滴答答落在沙石上。他仍旧那样悲悯的看着燕云，染血的指尖在自己的心：“因为这些我通通经历过。”

此刻沉的天际之上，层云之间，一金一黑两条长龙抵角对峙。龙尾互相缠绕，齐齐发力，死命搅在一起。利爪嵌对方的血，谁也不肯先放手。

龙啸半个挡在傅邱前面：“过奖。”

傅邱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灵魂都仿佛被穿透。

极压迫的灵力四散开来，附近鸟兽早就死绝，海中的鱼群受到波及，挣扎着跃海面。

龙啸随意的将手上的血往衣摆上一，住沧浪，猝不及防的冲了去：“谁胜谁负，试试看就知了！”

心半截苍白的手臂染上鲜红的血，他慢慢转，指尖放在边轻一下，中放着异样的光：“真了不起啊，三言两语就把我最忠心的一条狗给疯了。”

着铠甲的战神屹立在城墙之上，烽火烧着了脚下的土地，狼烟将人世拢于薄纱之间，血屠戮了生灵，满天罪恶中唯有他，一目碎华摇动，温柔了艰涩岁月，半尘埃未染，无垢无痕。

齐武。

72.

只见万千金光自龙啸上迸发而，连发丝都淬上最神圣的光。金龙宛若离弦的箭，摆着长尾呼啸远去。

“你觉得很多人都对不起你，觉得天下亏欠了你，想向老天讨回公。谁害了你，谁侮辱了你，谁剜了你的心找谁去。”龙啸脸上柔和的弧线再次毅起来，声音也一并冷了下去：“我害了你吗？齐武害了你？”他指向尸横遍野的浅滩：“还是他们害了你？”

得最的苦，品味刻骨的疼，才有资格直腰板说一声“恨”。

只看见一只从心穿过的手臂。

傅邱中陡然浮现一抹裂痕，连着脑袋里一都疯狂的动起来。痛很快下至心间，继而牵动肺腑，席卷全。

心嗤笑一声，慵懒的抬起，看了看厚重的云翳：“气很快就要满人间，死去的凡人会变成最凶邪的厉鬼，三界不复存在，往后只有神和鬼。神仙总共就那么多，鬼却是不尽的。龙啸，你还觉得自己能赢吗？”

隔着岁月长河——

他倒下了，终究未能及蔚蓝的海，连睛都没闭上。

燕云的剑掉在脚边，摇着往后退去。

燕云崩溃了。

“龙啸！”傅邱惊。

龙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几番意摆脱纠缠，但鬼怪实在太多了，消灭一波，新的一波又接上，像是永无止境。

心脏疼到炸裂，燕云仅有的动作是低看了一。

格不同、境遇不同，人生而迥异。或许在旁人里很小的一件事，放在自己上就成了天大的事。但随之而来的会大致有个相似的味，无非是天怒人怨，也痛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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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上琊军架起长剑，毫不留情的斩向昔日的主人。

龙啸不清楚。 [page]

无形的气浪在周围团聚，两大的力量各守一方，在巅峰轰然爆开。

是否世上所有苦难都能同受？

万千厉鬼被如刀似剑的灵力剿灭，与此同时，天兵天将也为气侵蚀。

以龙啸的判断来说，至少燕云没到那个程度。

蓦地，一只利爪从天而降，血泼墨似的铺开。

他想，心心念念只剩这一个名字。

风声赫赫，傅邱一透的红衣都翻动起来。他了拳，在乌云的间隙中捕捉零星光。

只听“砰”的一声，苍穹仿佛被炸裂，一瞬间天光大亮，狂风怒号，刚刚平静的海面再起波澜。

海面燃起了熊熊烈火。

燕云情文弱，这样的人一旦陷心之中往往走向另一个极端。本有多弱，心就有多疯狂，但与此同时，良心的谴责也不会少。在经历齐武死之后，龙啸这一通接一通凌厉的质问终于打散了他撑的一气。

龙啸在半空中恢复人形，长衫被白金铠甲所覆，一对龙角在额上熠熠生辉。

第72章

厉鬼的爪牙挥至前，傅邱不得不分心应对。

疯癫着奔向远方的海。

龙啸厉声：“天下这么大，倒霉不止你一个。比你更惨的大有人在，凭什么你就成了最委屈的那一个？凭什么你的公要让这么多人来还？这些枉死的人何其无辜，他们又该找谁说理？”

踏过尸山，淌过血，伸手抓向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