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龙啸岁数也不大，还未被重压打磨完全，不经意就要儿年轻人特有的朝气蓬发，偏偏生尊贵却无半架，特别讨这半大小儿的喜。

顾之洲乃龙啸逆鳞上附着的残魂投通天神柏中滋养而生，取草木华，与信芳洲的医者算得上的同源，加之残魂羸弱，到底是有残缺，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淮遇这样级的医仙，只要有心查探，必然能寻蛛丝迹。

话音里的吊诡掩藏了更的东西，当时的龙啸只当自己脑不清醒听错了，此刻回想，里似乎掺杂着的熟稔与了解，甚至于还有些微妙的疼惜。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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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思绪停在了几百年前陷界的那三个月里，那段充斥着肮脏、污秽、尊严扫地的日，被主人逐渐毁灭的神智遗漏了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

柔和的面廓陡然间锋利起来。

“你说稻是你的父亲，”顾之洲清了清嗓，在盘错节的过往中费劲的理个绪：“怀化仙尊和百草仙是有过两个孩，后来怀化叛离仙族，带着其中一个儿不知所踪，百草仙寻了几十年，最后带回来一尊牌位。”

“之洲！”傅邱着急的摇了摇顾之洲的肩膀。

顾之洲的声音戛然而止，嗓像是堵了块石，沉甸甸压的他说不一个字。

淮遇轻笑：“陛下从前要思虑筹谋的事情太多，不记得是常事。八百年前那场大战，仙族死伤惨重，几乎全军覆没，后世的仙者多数是陛下走后才飞升的，留下的老人在之后几百年里也走的净。偌大仙界知晓陛下长相的人寥寥无几，就是天帝见了也未能立时想起，但淮遇不敢忘。纵使顾之洲与陛下的气质千差万别，但骨里的飒风姿和我初次见到陛下时分毫不差。”

顾之洲微眯起睛，与一倦怠不符的，是锐利的眸光，审视、压迫、悉一切：“淮信芳当年昭告天下，说被稻带走的小儿已经亡故。她大儿一直羸弱，没几年也走了。淮信芳跑了丈夫，死了儿，受了不小的打击，熬了两三年就仙逝了。这事儿起码得有一千年了，你和淮初……有两百岁么？”

顾之洲看着他有恍惚，渐渐地，一个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浮现在脑海中，那是帝师稻的儿，从小就喜跟在他后转。

“陛下，您睡了八百年又复生，我和淮初就不能停止生长么，我娘可是蓬莱药圣啊。”淮遇无奈的摇了摇：“您当真一都认不我了？”

年岁太久远，顾之洲忘了稻的儿叫什么名字，只依稀想起那孩曾扯着他的袖，声气的对他说：“龙神殿下，我也要当哥哥了，我要像你一样，天底下最好的哥哥！”

“稻怎么可能是你的父亲？你才几岁？他死的时候你还没投胎！”顾之洲的指节因为用力过猛而寸寸发白，小臂拉，络绷成突兀的线条：“他怎么会是蒙图，他看着我长大，怎么可能……”

他把傅邱拉到边坐下，用力掐了掐眉心，转间周为疲倦所覆，好像下一刻就能倒睡去。

于是，一模一样的长相，存在异样的魂魄，淮

但现在，烟雾弥漫的往事被风的明朗清晰，顾之洲忽然想起来，在不知昼夜某一天，在他被心折磨的神智不清时，界的鬼医蒙图曾经摸着他汗的鬓发说过这么一句话：“我的陛下，我从未见过您如此狼狈的样。”

顾之洲了然的：“所以你早就知我是龙啸。”

傅邱慌忙的挪过来，长臂揽过他的肩膀，碰到僵的，张的问：“之洲，你怎么了？”

成年人和孩童的相貌差别太大，遑论千年已逝，顾之洲仔细打量了淮遇半天，坦言：“过去太久，记不清了。”

顾之洲脸发白，心被一只手抓住，难受的不过气。他扣住傅邱的手腕，艰涩：“我没事。”

顾之洲的动作机械而缓慢，黑白分明的睛木讷的眨了两下，帘轻轻掀起，恍惚的看向傅邱。

“是，我看着你长大，见着你和龙神越来越像，起初只是怀疑，恰好淮初与你关系甚好，你们幼时伤病也多是我看的，脉相摸多了，总能发现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