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邱伸了个懒腰，肩胛两侧的线条舒展开，骨分明又好看。

顾之洲往后退了一步，不再是一个人没完没了的承担，而是选择背靠住自己的膛，骄傲的迎接失败。

起初，顾之洲第一反应仍然是回避，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傅邱能不能承受。渐渐地，他哑然失笑，阿邱不是当年被封住了元神的青鸟，长大了，能够独当一面，挥一挥翅膀就能替自己挡住风雨。

这些傅邱一句都没有向顾之洲提过，怕他失落，怕他寒心。

但顾之洲心里明镜似的。

他轻佻的朝顾之洲了个哨，待那人着张脸看过来，不不慢的说：“成亲吧，就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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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邱坐起来，沉重的思绪慢慢散去，拨开云雾似的松气。他望着顾之洲洗漱的侧影，想起这人月前还说过什么“哥哥再也不丢下你”的话，明明也麻，这会儿倒是忘的净。

一时间，万民供奉的战神像被推倒，香火泼了满地，龙啸的画像被烧毁，被拿来填炉灶，被人踩在脚下。

傅邱心里一，手臂不自觉收：“之洲。”

傅邱缓缓睁开睛，新奇的受到顾之洲真的在将自己当退路。

——我搞不定不还有你吗？

“那个时候……”傅邱犹豫着，尖住上牙：“难熬吗？”

傅邱不依不饶：“你受不受得了，我日日说夜夜说，总叫你听惯了，回你自己都说。”

顾之洲嫌他麻，撇撇嘴把人从上掀开：“你现在话好多，专挑酸人的说，受不了。”

傅邱轻轻蹭着顾之洲额角的碎发：“你付的足够多了，我都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源自他们世代信仰的战神，那位在上的天界君王为了一己私错放心，此后更是密不透风的瞒了八百年。正是他的过错，才会导致今日这般局面，饶是此前真佛献恢复生机，龙啸以全鳞片与一龙救赎世人。

他躺了一个月没怎么门，外的消息传不来，每每向傅邱问起，那人千篇一律的回答：“外面很好，一切都很好。”

顾之洲了一气，旋即重重的吐了去，全的力气在这一刻被主人丢掉，他觉得自己很轻，松垮垮的，边躺着他一辈的靠山。

他们一百年前就约好的，彼此的后背。

拿九天神火他，把那臭小熏黑了，我就不信灭不了。”

顾之洲在长霄和傅邱一起吃了午饭，然后就门去找龙渊了。

信仰崩塌了，就是崩塌了。

顾之洲顿了顿，知傅邱这话大概堵在心里很久了。千百年前他避而不谈，清和非常有分寸的选择不问。如今来龙去脉已经分明，这梦魇便成了他们两个人的。

他抬起胳膊压在睛上，重的黑遮盖下来，如同那段晦暗的日：“那时候我总是想，为什么我要遭遇这些。因为我生而为神？因为我一睁就站在别人几辈都达不到的度上？因为我是万民敬仰的帝君，天下苍生的依靠？但这从来都不是我的选择，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能不能承受，可命运千挑万选把这个彩给到我，我就注定要付些什么。”

顾之洲抖了抖，半句话都听不了，越过傅邱下床，躲开他去。

前段日心来犯，九重天遭了不小的打击，但也能看天界的将士们并没有闲着，短短一月竟恢复的差不多。

顾之洲就这不好，耳，尤其不能听傅邱的喊他名字，他几乎是立刻便了嗓音：“怎么了？”

于是，顾之洲了：“难熬的很。”

怎么可能很好，心为祸三界，牵连甚广，不止是天两族，单说那场海倒，山川倾倒便叫人间陷炼狱，遑论枉死百姓。

“嘘——”

“阿邱，你不必哄我。”顾之洲司空见惯般说：“这局面我早有准备，他们愤怒也好，怨恨也罢，不过是寻个宣罢了，我是最合适的。”

凡人不能理解，牺牲与奉献离他们太遥远，他们只能看到劫后余生的小家，将失而复得的愤怒堆砌在龙啸上。

顾之洲扯着嘴笑了，笑容里有几分惨淡。

路上遇到仙友还算客气，不似凡人那般对顾之洲喊打喊杀，仍尊他一声“龙神”。

顾之洲说的轻松，还很有底气。

傅邱心疼他什么都知，凑过来把人抱了：“这样也好，他们不再仰仗你，你也不必再将那些人置于心上了。”傅邱拿开顾之洲挡睛的手，住他的心：“以后这儿只有我，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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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多月没门，昨晚好容易来溜溜，结果一路睡过去了，故而今天看哪哪新鲜，纯粹是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