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傻的是旁边天桥上路过了另一组夜游神，两方队友还互相了。

他那个破扬扬哥也考完了，不知有没有……

“樊以扬来了么？”夏良顺嘴问了句。

“没来吧，你找他嘛？”罗浩往他肩上杵了一下，“你还带想他的？三年没说够两句话。”

五个人搭着肩走在夜路上哭，太他妈傻了。

夏良不耐烦地往后一靠，把笔扔在桌上。

熟悉起来的两只手也就数得过来，一直玩在一块儿没生分的，也就罗浩他们四个。

一开始宇翔先哭，揽着郭魏的脑袋说“老的中结束了”，夏良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等方正和罗浩也跟着哭，他就受不了了。

看见他们不学的不学的，能考上的考不上的，都在这晚卸下担互相拥抱说话，夏良不由地想到了柳小满。

一二二三，学分班留级转校，他是去了四个不同的班，一个班坐过的同学拢一块儿奔三百了，脸熟的不到五十个。

给你请几个老师,周末和暑假你就在家补吧。”老妈翻着他最近一次月考的试卷，分数是满意的，期望值是没法满足的。

“不过说真的，”一烟下去，罗浩碾着烟叹了气，“以后再想随时随地说来就来，真不容易了。”

罗浩他们也一字排开的蹲下了，他们从走在路上一块儿哭的傻，变成蹲在路沿一块儿烟的傻。

等到了约饭的地方，他才知这次不是几个人小聚，是以前班级所有人的毕业聚餐。

“他们放松了你不能放松，差不多就赶回来。”老妈说。

“可不么。”宇翔。

而且，托他那个想一是一的老妈的福，夏良中三……不对，四年，过得稀碎。

也不能说一儿没有。

“没完了？”他在罗浩企图拥抱过来时毫不犹豫地闪开，“四个人加一块儿一千分都费劲，多去开发区上个师范，加戏有意思？”

“不过也快，”老妈也无所谓他搭不搭理，折了折卷,“下半年你了三，时间就快得你抓都抓不住,明年这时候你坐在考场上,就知有多激我了。”

夏良没理她，在草稿纸上列了两式，往卷上写答案。

“随便。”夏良也没抬。

“写吧。”老妈“嗤”地笑了一声，转去了。

所以他对“班集”和“毕业”这需要三年打底共同经历的词儿，实在没什么概念。

话太多了。

虽然是很僵的改善，只服务于学习，好歹也算是改了。

这改善带来的效果是连锁的，比如在考结束后罗浩他们喊夏良去聚个餐，不用再几个人上门五大绑，行带人。

至少现在他摔个笔老妈会主动离开,如果放在之前，她只会顺手舀起什么东西就摔回来。

像他生日那天跟老妈保证的那样，什么也不想,把心思全扔在学习上以后,他跟老妈之间的相确实有了改善。

夏良在路牙上蹲下，咬了烟。

夏良在心里接一句。

夏良看他一，懒得说话。

这群人就没有不放松的时候。

“要是没留级，这一批考就到你了。”老妈又说。

夏良有儿尴尬，不太能给自己这个准三找个什么样的定位，混这个全员准大一的前前班级里。

“良哥！走吧转个场！”罗浩一嗓打断夏良的自我沉浸，明明喊着让他过去，还拎着个啤酒瓶导弹一样两步轰了过来。

各所中学的三生们包揽了所有能嗨夜的场所，一群群解放的考生从清醒到发疯，从串到唱歌，最后夜游神一样拎着酒瓶在大街上晃，扯着嗓笑扯着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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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摸摸鼻，宇翔把郭魏拉过去，特不要脸地接了句“我俩各占四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