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张晟的情绪似乎有所好转，他买了熟和饮料，我们在家里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吃完之后，我有困乏，便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耳边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是一个朋友打给我的。所幸我之前没有喝太多加安眠药的，所以还能被手机铃声唤醒。当然，安眠药是我后来才意识到的事情，当时睁开睛，我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客厅的中间，是一盆熊熊燃烧的炭火，儿小亮和张晟似乎已经昏迷了，都倒在沙发上。我也到浑乏力、、恶心，但我的神志还是清醒的，立刻意识到了这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房门都是闭的，我挣扎着起来，因为台距离房门更近，所以我把客厅和台之间的玻璃门推开，让外面的空气来。然后，我抱起昏迷的儿，把他放在台的地板上，接着又去拖张晟。他很重，我费尽力气才把他拖到台上。之后，我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听到这里，谭勇问：“既然你救了张晟，为什么他最后还是死了？”

“这个问题，我也问了医生。他们说赶到的时候，就发现张晟已经死了。至于为什么我和小亮活着，医生的解释是，每个人一氧化碳的量和形成碳氧血红白的度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即便是于同一个烧炭房间的人，死去的时间也因人而异。我和小亮属于幸运的一类。”

听起来有理，但总觉得有问题，她说的是真的吗？似乎没有办法反驳这一。当初京州市的警察是不是也是如此？谭勇心想。

李斌问：“炭是谁买的？有没有购买记录？”

“是我和张晟一起在超市里买的。我家有个大台，可以行外烧烤，但我没想到，张晟会用这些炭来自杀，而且是拖着我和小亮一起。”苏晓彤说。

两个人一起买的？这么说，这对夫妻都知家里有木炭。那么，主导烧炭的，真的是张晟吗？谭勇知，询问这个没有意义的，即便真是苏晓彤，她也不可能承认。

“这件事之后，顾小亮就现了智力障碍？”

“是的。这是医生检查和鉴定后的结果，跟过量一氧化碳有关。”苏晓彤说。

“小亮在家吗？我可不可以问他几个问题？”

苏晓彤倏然张起来，却努力表现平静的样。“他在家，但是老谭，你打算问他什么？他又能回答你什么呢？且不说小亮因为这件事，已经痴傻了。就算他是正常的孩，发生这件事的时候，他才六岁多一，他懂什么叫烧炭自杀吗？而且打算杀死他的人，还是他的亲生父亲。对于一个小孩来说，他不可能理解其中原由。这个残酷的事实，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也请你不要在他面前提起！”

谭勇想了想：“好吧。那么，你和顾磊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本来就是大学同学，有情基础。经历了这件事情，我受了很大的打击，也需要人帮着我一起照顾小亮。顾磊是一个很好的男人，这一你肯定也看来了。所以我跟他在一起了，来到理市，打算告别过去，展开新的生活。谁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此遭遇，已经不能用命运多舛来形容了。”苏晓彤悲叹。顾磊挽着她的肩膀，安着她。

谭勇发现，苏晓彤的回答堪称滴不漏，几乎没有可以质疑的。如果她说的不是事实，就只可能是心编排的结果。在找不到破绽的情况下，他只有转移话题：“好吧，之前发生的事，我明白了。现在，我想把其他人叫到你家来，了解一下‘中毒事件’，可以吗？” [page]

“当然。”苏晓彤同意。

4

苏晓彤家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多人。“大家”的成员围成一圈，正襟危坐，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郁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的心情可想而知。沈凤霞双通红、胀，明显是泪过多所致。袁东的尸已经被送往了殡仪馆，沈凤霞通知了袁东的父母和亲属，他们正赶往理市，为袁东办理后事。

“有件事情，我要告诉你们。”谭勇从衣服袋里掏律师函，展示给众人看，“我已经放弃龚亚梅的遗产继承权了。”

众人惊讶的神情，范琳问：“为什么？”

“那天在医院，你们也听到我们支队长说的了，因为我也是遗产继承人之一，所以不能继续调查此案，需要回避。但我不愿意，就主动放弃了继承权。如此一来，这起案件就还是由我来调查了。”谭勇不想多解释，轻描淡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