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电话，打开免提，让李斌也能听到通话内容。

“江队。”

“老谭，我刚才把玥海湾小区昨天的所有监控调来看了一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过这个小区。所以可以排除凶手是其他人的可能，应该就是‘大家’中的某个人。”

“嗯。”

“然后我回到队里，仔细研究了夏琪的手机，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现在我推测，有两可能，第一是，她的手机里确实什么都没有；第二是，凶手在杀死夏琪后，把夏琪手机里面对自己不利的东西，全都删除了。”江明说。

“如果是第二情况，凶手为什么不直接把夏琪的手机拿走，直接销毁呢？用得着删除一些东西，然后把手机留在原吗？”谭勇说。

“对，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理说，凶手肯定会担心夏琪的手机里有对自己不利的内容。而他杀了人之后，与其浪费时间在查看和删除信息上面，不如直接拿走手机，这是最省事的。”江明说。“这样看来，凶手有可能是‘故意’把手机留在原，让我们发现的。”

“但是江队，你说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那他留给我们，意义何在？”谭勇说。

“是啊，哪怕是凶手想故意嫁祸给某人，那也说得过去。但是夏琪的手机里，不是微信、短信、还是备忘录，都没有任何指向的东西。所以我也搞不懂了，凶手为什么不把手机拿走。”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李斌说：“我在想，凶手针对的一定是夏琪吗？还是说，他早就计划好了要杀人，不是谁都可以。只要能减少‘人数’就行了。”

谭勇思考了一会儿，说：“我认为凶手现在行‘无差别杀人’的可能，不大了。”

“为什么？”

“因为风险太大。之前的投毒事件，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防备。但是这件事之后，不是警察还是大家的人，都引起了足够的戒备。特别是，我们两个警察还为此住了他们那栋楼。在这情况下杀人，难度和风险可不是增加了一丝半。虽然有大利益的诱惑，但正常人恐怕还是会觉得，为了多分得遗产而这么冒险的事，实在是有划不着。如果在行凶的过程中被抓到，或者破绽被警察抓捕，那就得不偿失了。别说钱了，连命都得搭去。”

“这是正常逻辑。万一凶手不是正常人呢？”

“你是说，他是一个疯、杀人狂？杀人不需要理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快？”

“并不是完全没有这可能吧。”

江明听了他们俩的对话，说：“老谭，两年前何雨珊那起案，一直没有破，并且现在都不知凶手的杀人动机。你觉得会不会——两年前那起案的凶手，和这次的凶手，是同一个人？”

“我早就想过，但只是猜测。”

“你这样想啊，如何凶手真的是一个变态杀人狂。两年前他杀死外地租何雨珊，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仅仅是因为何雨珊一个人独居，比较容易下手。之后他沉寂了一段时间，直到这次的‘遗产事件’刺激了他，让他再次大开杀戒——有这样的可能吗？”

谭勇非常认真地思考了一刻，说：“我觉得，可能不大。”

“为什么？”

“我对‘大家’的人，十分了解。如果他们当中真有这人，我不可能一儿都看不来。世界犯罪史上，但凡是这心理不正常的杀人，在说话事等行为模式上，一定是跟普通人有区别的。但是大家的人太正常了，他们的神、动作、谈吐，都跟常人无异。江队，你也知，有些东西可以伪装，但是看人时的神，和不经意的一些小动作，是很难伪装的。特别是，他们还经常喝醉酒。在这情况下还能把本给彻底掩盖住，我认为几乎不可能。”

“嗯。”江明承认谭勇说的有理。“还好这次的案，是由你这样一个熟悉情况的刑警来负责，可以把控大方向。这么说，你还是认为，这个凶手是于某目的杀人。”

“是的，但是这个‘目的’，不一定仅仅是为了钱。只要凶手不傻，都能想到再继续杀人，冒的风险就太大了。这个凶手何止‘不傻’，简直是狡猾到了极。所以我认为，他杀死夏琪，是于某特殊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