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直没有找你对质。因为发生这件事后，你对我，以及小亮，实在是太好了。我当时想，即便你真的是一直窥视着我，也无所谓了。客观上，你救了我们母俩的命，也给予了我们太多帮助，不如就把你当成守护神吧，这样也好。所以，我嫁给了你。”

“那一刻，我的人生圆满了。拥有你，我就拥有了全世界。我希望这觉是持久、永恒的，而不是昙一现、好梦一场。接下来我要的，就是巩固和升华我们的情，让你觉得，嫁给我是你此生最正确的决定。我拥有了我的‘全世界’，我也要让你拥有一切你想要拥有的东西。这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那么，现在呢？”苏晓彤悲哀地说，“你就要失去我了。”

“不，并非如此。我死后，一切就不存在了，你也好，我也好，这个世界也好，都消失了。那我就不会痛苦、难受。‘失去你’是指我还在，但你不在我边了。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苏晓彤怔怔地望着顾磊，心涌起难以言喻的受。

“顾磊，我们认识十八年了，从大学同学变成夫妻。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原来我本不了解你。而你，也并不是像你想象中那么了解我的。”

顾磊看着苏晓彤。

“以前的我，的确是一个有质和现实的女孩，喜消费带来的满足和虚荣，欣赏男人一掷千金时的潇洒帅气。但是经历张晟的事情之后，我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发生了改变，我开始思考，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嫁给你，确实是有恩的成分，甚至有一定的依赖心理。但你误解了一件事，我对你的情和态度不够烈，跟你是否有钱，没有丝毫关系。我只是不像你那样，对人有执念和痴迷，我需要时间来慢慢接受你、上你。我跟张晟毕竟是有情的，他才死不久，而且是自杀，你觉得我能这么快就上另一个人吗？我能立刻把他忘得净净，然后跟你坠河、如胶似漆吗——抱歉，我不到。

“但你却把我的慢和冷淡，理解为嫌你不够富有，从而没有安全。我承认，刚嫁给你那段时间，对你态度不冷不，是我的问题。可是你后来没有受到吗，我对你的态度是有转变的，我对你的和依恋也在逐渐加。你本就不用去这么可怕的事情，我也会如你所愿，永远跟你生活在一起……”

苏晓彤的声音更咽了，再也说不下去。而她对面的顾磊，早已泪满面。随即，他发一声足以划破长空的哀嚎，痛苦地抱着脑袋，下椅，蹲坐地上，淹没在悔恨的海洋之中。

许久之后，顾磊才抬起来，泪模糊地望向对面。但他看到的，只是一张空椅了。

3

办公室里，谭勇递给苏晓彤一张纸巾，并让李斌给她泡了一杯茶，说：“喝吧。”

“谢谢。”

静默一刻后，苏晓彤说：“刚才我们的对话，你们都听到了吗？”

“是的。”谭勇叹了气，“这起案件虽然已经结案了。但是给我带来了很大。你有没有觉得，樊柯和顾磊的悲剧，都跟他们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一个人有关？”

“你是说，他们的母亲？”苏晓彤说。

“是的，龚亚梅的对儿的溺和纵容，让樊柯变成了一个冷漠无情、唯利是图的纨绔弟。你知吗，樊柯后来代，他之所以一定要到母亲的遗产，除了要还赌债保命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小时候，母亲全副心思都在生意上，对他缺少陪伴，为了从心理上弥补儿，龚亚梅经常对樊柯说一句话‘妈妈的钱以后都是你的’。正是这句话，让樊柯觉得，他不但要拿到这笔遗产，而且要尽可能多地拿到手。因为‘这本来就是他的钱’，他只是‘拿回本来就属于自己的钱而已。’”谭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