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摇，抬望了夜半空的一带银河，呢喃：“我只选择你。”

封若书眉一拧，以为他对卫临寰心有不满，于是语气骤然降温：“你可知方才这话，是大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那声音说：

封若书知他的过去，也知他的自卑，于是宽：“你是大王钦的武状元。”

“他们没看到你的脸，你即刻赶回芷镇守，大王不会多疑。”

中，安戈仍是没有苏醒，虽然他很安分地躺在被里，没有大吵大闹，但是他在昏厥的梦中，睡得并不踏实。

封若书似懂非懂地，“所以，自古忠义难两全，你在这两者之间，选择了‘义’？”

白瑛抱着襁褓里的婴孩，在永安县城外一地形险峻的雪山哭泣。少顷，她恍惚瞥见山脚下追来的教众，仓皇放下婴孩，打开脖上拇指大小的项链，取一只火红的绿豆大小的蛊虫，低念了几句咒语，那蛊虫便跟复活了一般，爬上安戈在外的手臂。

到了白瑛这一任，本该继承这位的兄长奇离世，教主之位悬。白瑛为公主本该挑起重任，练习神功保护教众。但她却将神功的心法藏匿起来，既不练习，亦不示人。

那婴孩，是幼时的安戈，那女人，自然是他的生母，白瑛。

封若书像被人了一记，以为自己听错，追问：“你说......什么？”

“这段时间，我想了很多。”霍不再像以前横冲直撞，一两个月的时间，活生生多一成熟男人的气概，“我霍从小生在贼窝，祖祖辈辈占山为王，靠打劫为生，那年山寨被朝廷剿灭，全家被判充军时，我四岁。”

“军师，外凉。”霍脱下外袍给他披上。

霍不急不缓：“军师误会我的意思了。”

况且，他们现在躲避容国追杀已是不易，还要再加上一个平教，两面夹击之下，真是要将他们上绝路了。

“孩，西施咒是为娘这辈能给你的最后一样东西，你若能活下去，千万千万，别怪为娘。”

霍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喊习惯了，改不了。”

因为那神功讲究无心，需要七情六祛除净方可练习，而她，陷了每个女人都会疯狂的情。

霍笑了一下，不知是苦是甜，亦或是妄自菲薄的自嘲，“若不是侯爷提，引荐我去应试，我至今仍是个打架厮混的兵痞。”

万籁俱寂，一时无言。

霍在这冰寒中抬眸，温和：“把我的情和心给你，死也值了。”

“珩域极西之地，穹山无底之泉。十五圆月，以青玉平镜取光照之，可得心法。”

封若书没有说话，静静听他解释。

“为何？”

封若书震愕地看着他，少顷又觉得要被那双炽的眸化，狼狈挪开睛。

“不了。”

“我封若书是个无情无心之人，莫对我好，不值当。”

封若书望着无边黑夜，叹息。

霍思忖了片刻，抬，：“效忠英明之人，才叫前途。”

封若书顺着他的力将衣裳收拢一些，怅然若失：“我不当军师很久了。”

平教本就是珩域的教，常年以蛊术在江湖立足，行踪诡异不定，现在只是派两个使者模样的人来谈判，那之后呢？ [page]

“霍。”封若书定定看他，这人虽然样没变，眉宇间却较之前多了许多沧桑，心里莫名有些心疼，“你不该淌这趟浑，你战功累累，是有大前途的人。”

这心法，是平教代代相传的神功。

霍很是坦然，似是藏在心底发酵了许久的话终于得见天光：“我选择军师，从今往后，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

他的话很冷漠，恍若能将寒冬的冰河开一裂。

白瑛复活蛊虫之后，停止了咒语，只趁它咬婴孩的第一滴血时，无比郑重地了一句：

极轻极温柔的一句话，似是化在夜风中的一声叹息。

他梦到，飞速行驶永不停歇的车，仓促的跌跌撞撞逃跑的脚步，以及，哽咽着告别的女人的哭声。

“我在芷惨遭人陷害，正常来讲，只要发现兵将叛国，都是定斩不饶的。然而大王英明，没有立即将我斩首，反而派侯爷调查真相，还我清白，委实明君之举。为臣者，必当披肝沥胆以报王恩。但我转劫了法场，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前途的。”

封若书的布靴被打，迹顺着布料浸了去，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