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护法真这么厉害的话，合该早就用咒蛊控制我了才对。这么久都没动静，难......是蛊术还没到家？”

“方羿有大志，重情重义，呵呵，好一个重情重义的永定侯啊......”

平煞瞳孔骤缩，清晰觉到五脏六腑开始腐烂——他中毒了！

“方羿跟小安情比金啊，但人非草木，凭什么我就要为他们的情去死？凭什么我的情，就只被人践踏，碾泥沼不见天光？” [page]

那茶壶是茶壶，一半有毒一半无毒，旋转替的钮藏在壶柄——平煞斟茶的时候他便发现了。

平煞想了想，难不成是......他方才去拿蛊虫的时候？

封若书闻言，面大喜，“多谢大护法慷慨相赠！”

封若书边勾了邪的笑，同情地拍了拍平煞的肩，“你放心，彼岸符我会留着，你的那些蛊术，还有黑胡巫师留下的册，我会一一去学。你的确有些能耐，不过就缺些脑。”

封若书抬手在脸上飞速一抹，拭去泪，“不错。”

？”

叩......

“你把茶......”

“你......大胆！”

“啊，对了。我要杀方羿，断然是要亲手，用箭，穿他的膛。跟你的蛊虫，没有系。”

平煞只勾了勾，说了句没什么——左右封若书已是将死之人，在他死前唱一慷慨的戏码，无可厚非。

他笑弯了眉，单纯地像个孩。

一提到心至宝，平煞自然乐意，“自然是有的。”

封若书转着波，徐徐看向他，“这事要拜托大护法帮忙。”

封若书拿着药瓶，慵懒地在手间把玩，“我早该大胆了，若我胆再大些，霍也不至于遭此横祸。”

平煞仓促从怀里掏解药，浑抖如筛，打开瓶准备吃药，却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心中大惊，仓皇朝封若书看去，只见他笑没了，泪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杀气腾腾的狠戾，并狠戾之间，带了两丝视人命如草芥的蔑视。

平煞气急攻心，生生呕一滩黑淤血，脚下不支，倒下去，“本法蛊术天下第一，定要将你，将你......”

平煞隐约觉着嘴角有下，抬手去拭，却是殷红鲜血！

“你......你......”

平煞一直虚着眸打量他，听到这里，终于开了，“所以，你才要夺他大权，毁他所，将他踩到脚底，再杀了他？”

封若书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茶杯，慢吞吞：“王的戏码，我见得多了。”

“我想试试，用蛊虫将他折磨至死。听闻大护法的蛊术天下无双，故而想问问，你有无豢养这一类蛊虫？不用即刻毙命，而是一步一步折磨，让他生不如死的这类。”

他随即回，去三级阶梯之上，打开座椅扶手上的机关，蛇形状的扶手瞬间开了一两指宽的，一个暗格——那里，是他近日悉心照料的红血蛊虫。

他凑近平煞，似乎分享秘密一般压低声音：“因为我死了，小安就安全了。”

“到时你若需要，本法随时可以送你一只。助你，大仇得报。”

平煞淡淡走过去，将自己的茶杯与之相碰，“客气。”

叩......

何时换的？

“哦？”

二人双双将茶饮下，平煞默不作声地放下紫陶茶杯，手搭在桌边，一寸长的黑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狭长如蛇蝎的眸盯着封若书，等着他剧毒发作。

没有彼岸符，西施咒无法可解，神功心法无可寻，安戈便只是安戈，不是“咒”。彼时平教即便千万个不甘愿，也只能放弃。

怎么回事？

封若书慢慢走近他，垂，冷漠且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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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下寂静，敲桌声如山古寺的钟，敲一下，便在内百转千回地响。

封若书拿起前的茶杯，两手举到前，“封某以茶代酒，先行谢过大护法！”

“你......”

“你想怎样杀他？”

蓦然，敲桌的动作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