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若书加重了语气，问：“最后一个问题——你有的人么？”

封若书，像是看到了一件艺术品，“很好。你现在除了小安，还有个份，知么？”

“没有。”

“非常好！”封若书很是满足，嘴角裂开了一丝笑，倾凑到他耳边，哑声，“接下来，我还要问你几个问题，这些比之前的都重要，所以你必须诚实回答，不许说谎，明白么？”

他似木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俊俏清秀的脸像糊了层浆，僵如铁。心的蛊虫一一蠕动，透过层层衣料，散些许墨蓝的微光，罩在那一块地方，仿佛无可去的小鬼。

这心法世代传下来，只有教主一族的血脉方可习得。

安戈的珠动了一下，只不起的一下，如石膏上面裂了一条，“平教......教主。”

“你该醒了。”封若书放下长弓，走到始终沉睡的人面前。

“你要杀谁？”

“告诉我，你的名字。”

所以，此时的安戈，只是一个没有情，没有思想的傀儡。

封若书轻轻一唤，安戈便呆滞地掀开，只掀了一半，双眸无神，没有焦距，似蒙了一层厚厚的灰。

“嗯。”安戈从咙里挤一个音节，没有，亦没有其他表情。

“有父母么？”

“有朋友么？”

“小安。”

“你知的......我昨日跟你讲的，还记得么？”封若书看着他，蛊惑着追问，“你的另一个份，是什么？”

他的西施咒被封若书解除，拿到了平教神功的心法。

所以，封若书练不了，只有给安戈。

这是近日来，封若书每天都会在他耳边重复的话，一个字便是一层雾，将本来开朗活泼的心重重包裹，远远便透着一团黑，看不见生气。

“没有。”

虽然，制的人知，他是错的。

安戈的嘴如机械般一开一合，声音亦没有起伏，“不知。”

这隙转瞬又被封住了，“那教主需要什么？”

这些颠覆了他前半生所有的持和信念，将他一步一步推向沼泽，他曾经挣扎，却在挣扎中越陷越，最后被悉数湮没。

这人是安戈。

“你有家人么？”

他记不得想吃糖葫芦又不肯开的小八，更记不得他捧在心尖上百般顾惜的方羿，脑中唯有一片混沌，控制他的人说什么，他便听什么。

这是之前封若书唤他的称谓，他便认为这是名字。显然，他已然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他更是确切不移地经历过，霍一个人在外面拼杀，死前一刻，嘴中还在唤着“军师”。

然则，功夫了容易不听话，容易惹事端。

封若书的面容一僵，一字一句又问了一遍：

安戈顿了顿，仿佛机关的齿里卡了一块石，倏地就运转不动了。

那手持利剑的锦衣卫声声说“奉大王之命”，但王诏降世，他却看到一“挟天以令诸侯”。

“......永定侯。”

安戈的嘴动了动，“小安。”

“练神功，杀人。”

于是封若书一面让他练功，一面用黑胡巫师的蛊术——摄魂令，将安戈的心神控制。

“没有。”

站在制指责他和批判他的人，或许自己去尝试这样一段人生，还撑不到这么后，早已将灵魂付黑暗。 [page]

他也经历过，静和从遥遥远方给他传信，白纸黑字写着：“永定侯府生变，方羿心有不轨。”

你死了，安戈就无恙了。”

看来蛊虫在安戈内已经很适应了，封若书开始测试他：

封若书对他的状态很是满意——这是之前平煞不屑于学，却委实是黑胡巫师多年研究的蛊术粹。

亦或说，还是那，却不是以往的那个安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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