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一一剖开，封若书脑中一嗡，不知有什么东西轰然塌了，将他所有的笃信全覆灭。

霎时间，天地被最后一抹猩红刺破。

他以为，他杀了方羿，便可去霍坟前自尽，与他携手去地下了。

杀你们的人佩刀上的字样......是“罡”。”

一场因为西施咒开启的故事，因一个崇尚无情教派引发的杀戮，早该终结。

亦或者，死在安戈复仇的手下，总好过当初抱着霍的尸殉情，让他白白枉死一遭。

尽他们每人脖上都架了一把刀，但还是不知死活般，大呼万岁。

封若书用了所有的内力，将内蚩尤箭的箭折断，扎瑶的咙。

“看吧，你的猜测是假的，你从一开始的疑心也是假的，更莫要提建立在这份疑心上的杀心！”

她每说一句话，便有一把匕首刺封若书的心，珠瞬间充满血丝，视野一片猩红。

“封若书，从至尾，最该死的人就是你，一直都是你！”

便仿佛，他穷其一生，只为找寻一把开箱的锁，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寻到时，却发现那箱，是空的。

无奈，“原来是你......”

“你说什么？”

“羿哥哥从未觊觎王位，也从未动过伤你之心，他念着故人之情步步退让，却换来你以怨报德！”

现在一切都能解释通了，所有事端都有了缘由，封若书......你原来只是个梁小丑。

“封若书，你蠢还是我蠢？从至尾，羿哥哥从来没有逆反之心，他劫狱，仅仅只是为了安戈，他连兵符都给了镇北侯如何造反？他在逃亡途中，何来这么大权力派遣锦衣卫去刺杀你们！”

恍悟，“原来是你......”

安戈觉得可笑，这场杀戮血腥无情，夺去了他此生最之人，平教却如同打了胜仗般亢奋。究竟是怎样的环境，才养这么些冰冷无情傀儡？

最后，化为铺天盖地的滔滔怒火，“原来是你！”

没有战争，没有打斗，平教教众纷纷大喊：

他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般，盯着瑶愤恨的脸。

安戈抬眸，望向半空飘落的稀碎雪，觉得“沉冤昭雪”这词儿真是好。应景，也应情。

自嘲，“原来是你......”

第146章大结局（上）

“自此以后，世间再无平教，也再无安戈。”

“结束了......都结束了......”

“你怀疑羿哥哥，是因为偷听到了他的世对么？你以为，王那么大，你何以误打误撞就听了他和先王的密谈？没有长从中设计，没有李公公穿针引线，你怎可能就听了去！”

周围之人没来得及阻止，瑶便倒在封若书的脚下，尽她后来还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了，咔了两血，闭了睛。

“教主万岁——大护法万岁——”

末了却恍然发现，这场复仇，从一开始便是个笑话。

“霍为了救你而死，你不但不顾惜命，却拿他用命换来的你的命，去杀另一个无辜之人！”

须臾之间，怨恨已久的误会尘埃落定，尽它迟了一步，不过也算还了方羿一个清白，沉冤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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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若书脚下踉跄，勉靠住一块石，血不断从嘴里涌——他也走到尽了。

晴了大半日的天空开始飘雪，雪很小，像云中仙的晶莹泪，飘飘洒洒，飞扬在微风初起的落霞河，在天地之间铺上一层浅白的幕布。

“刺啦——”

一片雪砸他的睛，霎时间化，涌一泓泪，顺着角下。

安戈听着这一席话，缓缓闭——这一刻，来的太迟了。

他把自己变成恶，变成他前半生最痛恨的人，自己抱着仇恨，也恨着自己，只为所谓的“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