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三钗见状，又给气了个半死：“我当初送你这烟枪和延胡索，是看你上伤得太重，不是叫你拿来用个没完的。”

他在世间行走多时，因为与风陵山的那一渊源，他对风陵的相关讯息往往会多加留心。

荆三钗拿来，细细检查。

海净立即闭嘴，闭目装睡。

恃才傲、于、轻慢懒惰、德不位、欺世盗名、不过是摊上一个好师父……

“他当年明明是被修所害，但他好像并不仇恨修，还帮那四个小修寻找居所……是了，那四个小修功法稚，也没有害过人，云中君也没有理由杀他们，也算是个是非分明的好人了。”

荆三钗把那一小袋正常的竹烟叶在手里掂了掂：“真的？”

封如故解释：“你上次来时，是家里没烟叶了，我嘴里味淡，才取了以前的烟叶来用，不是常。”

其二，这一味药，主效为“镇痛”。

除了淡竹叶与梅冰片外，内里另搀有一味药。

上次，荆三钗来“静”送天山莲，恰好撞见自己在掺了延胡索的竹烟叶，大怒之下追问原因，后来索翻起旧账，要他把以往送来风陵的东西一一还给他，自己不过多逗了他两句，就把他气跑了，以至于今天白天里来寻他的时候，他还在气恼此事，一张便来讨账，可见气之大。

——不知何时，如一侧了过来，拈了一颗代表禁言一月的紫檀，抵在他边，只待他再开发声，就上去。

短短两日相下来，如一仍无法说清封如故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还有，那位荆长急急忙忙找云中君的两位徒弟，居然是问云中君的烟叶。烟叶又能有何玄虚？真是想不通……”

如一见闻广博，早已嗅封如故所用的烟叶非是寻常烟叶。

但有一件事，他敢肯定。

……延胡索。

封如故的“懒惰”，事有因。

海净说得正起劲时，突然觉得上一凉。

“他与门有大恩，我是知的，可何来‘恩重成仇’的说法？”

“没诓我？”

这时间，封如故与荆三钗在院外又开了一方小酒桌，沐月而饮。

而那个因，便在他那支烟枪上。

疑虑全消，安心不已，赶靠着如一睡下。

他这心的小友。

至于封如故……

在烟中用药并不稀奇，况且封如故所用的烟烟灯非是凡，用灵力炼过，可起焚药疗病之效，见效极快，算是一件好宝贝。

然而问题在于，其一，此并不能长期使用，偶用效果超群，但长期用之，难免疲惫嗜睡、神不济，凡是懂些医药草本的知识，都该晓得拿分量。

如一回手来，仰面躺卧。

他知如一在修闭禅期间说不得话，便自问自答起来：“小师叔，那云中君真是个奇人。” [page]

只要是与他挂钩的，总没有好事情。

因为义父，如一本对封如故就有成见，这些言反倒不算什么了，听过便罢。

他义父端容君常伯宁清名在外，是有名的剑家君，自然没多少人说他坏话。也只有如一才知，他义父的君气度下，是令人仰慕的、浑然天成的少年野与洒脱意气。

旁人提起他，总是以“剑术天才”、“救下门百余弟”、“确是英雄”开，后面必接一句“可惜”或“但是”，再接着的，就不是什么好话了。

他把自己装烟叶的小丝掷过去：“你看看，里有没有延胡索。”

……

封如故取了烟枪，大大方方地啜起来。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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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净的众多问题，他也不知答案。

如一一语未发。

封如故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