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什么？这么大的人了，不担心。”

罗浮因为莽撞，以及意图谋杀师父的行为，再次被罚，脑门上被贴了一个由封如故亲笔书写的、墨淋漓的“定”字，委屈地蹲在封如故院外，一个字都不敢说，像犯了错的大狗。

他们了封如故的二小院，就坐在廊下，

落久明明走了，自己怎么还总是想着他？

桑落久笑：“以往落久都是一个人去，怎么师兄这回这样不放心？”

桑落久那边的事情办得很是顺利。

他们见到了洪破堤后的满城残景，甚是好奇，东张西顾，丝毫不知这灾殃，是系在谁的上。

这些日，封如故在架旁扎了个秋千，小六便坐在了秋千上，拿手去接从架上筛落下的光，打量着指尖洒落的片片金斑，满喜。

他一定是疯了。

……上面是自己和他的名字。 [page]

他怎么会这样想念一个男人？那将来他的媳妇该怎么办？

桑落久淡淡笑起来，探过去，抬手了一下罗浮的鼻尖：“师兄放心，落久速去速回，不会叫师兄担心的。”

这小调是他牧羊女的母亲教他的，仿佛刻在他骨里，因此他继承了母亲那温柔的声调，哼起歌来，像在哄小羊羔睡觉。

师兄，师弟不在边，暂寄一段香于此，陪你消耗漫漫长夜呢。

半晌后，他又摸下地来，悄悄把衣服拥回了自己怀里。

下一刻，他便改：“要不然我还是陪你一起去吧。”

……

伤风败俗！

罗浮挠挠耳朵：“多事之秋嘛。”

陆谷主情本就随和，更何况风陵与清凉谷是世，尽百事缠，他还是用了半日光景，凝神聚灵，消耗大量力，绘了七张天地定气符，

罗浮枕在枕上，嗅着若有若无的、师弟上的味，果然直至半夜，还是辗转难眠。

很快，小辈三人组也回了家。

结果就是封如故不堪重负，生生扭了腰。

罗浮小心翼翼地揭起袖，凑在鼻边，珍惜地了一小，随即一骨碌钻被，把自己闷了起来。

“人”之事，由常伯宁结主阵，如一在旁协助，罗浮为这二位护法，封如故则负责在榻上养他的老腰。

桑落久就这样哼着歌，取自己惯常用的晚香玉混合小香兰的蕙草香，解开丝带，匀了一半香草，又取过罗浮的枕，将香草藏于其间。

如一心尖儿上又是怒，又是甜，众般情绪汇集在一，最终，他将一团黄纸发力攥在掌心，像是在愤，又像是要悄悄守护好这一秘密。

罗浮忙了一宿，见危机解除，师父又平安归来，心里喜，扑上去就给了师父一个大的熊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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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桑落久接下了这桩跑的活计。

罗浮惶恐地想，他要疯了。

送别桑落久那天，罗浮坐在床边，看桑落久打要赠给清凉谷、以表人情的礼，依依不舍：“你一个人去，行吗？”

……然而，那淡香犹自不绝。

为保结阵万无一失，还需要有人前往擅长阵修的清凉谷，谷主陆御九索要七张灵符，好填补“人”离后的空缺。

当夜，桑落久离开。

如一愤愤地将那黄纸藏在袖中，想当即毁尸灭迹，但指尖刚刚发力就了劲儿。

“师兄担心我？”

这成了这次梅镇之行里封如故受的最重的伤。

“人”终究单纯，被封如故连哄带诱，当真乖乖随他们一起离开了栖的。

待罗浮被鼻尖的小动作活活吓跑后，桑落久继续半跪在床上，哼着放羊的小调。

罗浮想得快哭来了，抓起边桑落久留下的一件外罩，认定了它是气味的来源，气呼呼地把它掷到了地上。

罗浮抱着床栏，把大脑袋压在栏上，怅然若失。

罗浮怔了一下，摸摸鼻尖，待桑落久转回去时，耳朵才爆红起来，一会儿摸鼻尖，一会儿捋耳朵，缓了一会儿，发现实在缓不过来，忙找了个“准备心”的借，慌慌张张地跑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