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幻梦一场，不像。若说是真实，他更觉举步维艰。顺推舟小心隐藏吧，单是胜雪的那份情就让他望而却步；坦诚相告撕开虚假吧，只怕他下一刻就能被当成妖怪架起来烧死。

有太多太多的不同寻常，他试探了一番慕容胜雪，得到的结果让他不知所措。

重回一室阒静，慕容宁写了两行，终愤然放下笔，他不记得自己何曾关注胜雪的行踪到了随时汇报的地步，原先“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便是不说什么妻妾，怎么连胜雪也敢碰！

第二章02.

慕容胜雪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又浑不在意地开，“宁叔若是老了，记不好，不妨多坐一会儿认真想想，侄儿就不奉陪了。”

慕容胜雪怎么也想不通，但他握上剑柄时，心中唯有煌煌剑意，须臾间驱尽脑中杂思。只是那行云的剑式中又多了几分力，对着什么东西愤似的。

慕容胜雪中蕴藏的情，举手投足间的自然，慕容宁无法视而不见，平白落得个退两难。

慕容宁坐在书房里奋笔疾书，借着府内事务平息心绪，清晨时的大冲击还在他心徘徊。好在除了胜雪可说是越轨的情，其余的与记忆并无偏差。然而自打有人来汇报事务，必会捎带着一句以“少府主正在”或是“少府主已经”开的话，专门汇报慕容胜雪的行踪状态。此等行径惹得慕容宁烦躁不悦，还只能哑吃黄连。

见慕容宁果真陷了思考，慕容胜雪也不他，姿矫健净利落地翻下床，穿衣梳，将自己收拾齐整了，又扬声唤了人来伺候洗漱，然后前去剑阁练剑。

慕容宁坐在床上分余光看着，也能看侄儿经过掩饰的动作仍是不大自然，方才毫无顾忌地背对他穿衣服时，他还看见有明显的红。就这么短短两刻间，得到的信息量之大，令慕容宁疼，不住地着太。他仔细回想对比，只觉慕容胜雪那双承载了太多情的明亮眸，如同悬在鱼钩上的石，拉着他又沉下去了一截。

时间已经过去一年多了，为何会突然变回那神态？

地。我这般模样去让人看着，宁叔难就喜、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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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不能再直白，慕容宁瞬间就领会了其中内涵，也再不能为自己找什么借推脱。他的心霎时沉了下去，就像被鱼咬住饵的鱼钩，上面一条线吊着不至于彻底沉沦，又不得个痛快。

慕容宁下意识地疾言反驳：“你胡说什么？”慕容宁本想斥他“胡言语，胆大包天，竟敢拿长辈开这等玩笑”，终是没有说完。证据就在他前，他纵有千万个理由也无从辩驳。

另一，慕容胜雪抄小路前往剑阁练剑，避开了府中的弟们，免教人看见自己的狼狈。要说习武之人的力有多么锐，慕容胜雪一也不想在这时候去挑战他们的极限。如慕容宁一般，他心中也想着今早宁叔的不对劲，这番表现，这等情绪，与他初初剖白心意时所面对的如一辙。

这厢家汇报完了正事就安静地等慕容宁的吩咐，慕容宁抬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仿佛在等着什么，过了片刻，他摆摆手，说：“吾知了，下去吧。”家应声，而后恍然大悟地一拍脑门，说：“十三爷容禀，属下今日未见到少府主，是以不知少府主的状况。”慕容宁一听到关键词，险些断了手中笔杆，咬了咬牙维持神不变，“无妨，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