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躺在病床上看了他半晌，我不理解他想表达什么。

他猛地抬起看向我，底似乎有光斑动,抿着沉几秒,大概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再次声时微微眯起了，漆黑的眸将视线刺向我的睛，嗓音有些沙哑，音调几不可察地提了半个八度：“你答应过我。”

他严肃的表情没有分毫改变，就像他这个奇怪的条件：

冰锥般隐藏着温度和攻击的目光并没有立即从我脸上挪开。秦森只字不语地盯了我半晌，才缓缓收回视线，探伸手将摞在床柜上的书一本本摆到床边：“结束了。”他不再多提案情，把七本书摆好，而后靠回椅背前，稍稍挑了挑下示意我，“挑本书看。”

于习惯，他叠起了十指，盯着我的脸足足半分钟，才最终张：“不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离开我。”

28、第二十八章

“这个我三年前就答应过你了。”我提醒他。

随手拾起一本薄伽丘的《十日谈》，我右手拎着书递给他：“你读吧。”

我看着他，一时没有作声。或许他比我更清楚，我们本不可能重新开始。

就算再要个孩，也不可能。

眸沉沉地瞧了我许久，直到我快要累得放下胳膊，他才接过我手里的《十日谈》，脸说不上好看地翻开正文的第一页开始读给我听。

“我保证。”我说。

“你们都聊了些什么？”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他便眨了眨，挪动一□试图直起腰杆,同时低下避开我的视线,“你跟简岚。”

秦森不擅长读有故事的东西。他可以把授课的内容讲得引人胜，也可以把讲座得彩非凡，但一到说起——或者读有情节的内容，他的语气就会变得刻板而生，就像他每次查案时复述案情的

“我没有说。”我不得不重申，“我不会告诉她后来我了什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我接着就问他，“案怎么样了？‘v市雨夜屠夫’？”

“再加一次保证会让我好受些。”

刻，我同意，“第二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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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她我被绑架过半年。只是笼统提了一下,没有详说。”

或许是因为已经太长时间没有行过这正常的对话,在我说那句保证以后,怪异的沉默就在病房中迅速蔓延开来。秦森维持着最开始的姿势坐在椅里,十指叠的双手随意搁在上，一脸微拧着眉的严肃神情,人像石膏似的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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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么，秦森看了我手中的书，又将视线转向了我。他的面无表情已经暴了他的想法。

但我还是弯起嘴角对他一个笑容。

我枕着靠枕回视他,打算等他先开。从过去到现在，在我们同时陷沉默的时候,通常都是他先打破僵局。

“不可以么？”稍微抬了抬被搁到病床边小平台上的左臂，我借此提醒他我左手的小拇指才刚刚行过断肢再植手术，然后抬对上他的视线，缓慢地眨了一下睛，“刚才你都已经帮我换了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