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地在一起，但是孟承英显然又不是个裴汝易回来就会兴采烈地和他立刻在一起的人。

也是，那样就不是孟承英了。

在国外的日里，每个疲惫但是又睡不着的夜，抑或是坐在静悄悄的机舱里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时，裴汝易总是会想起孟承英。尤其是当万籁俱寂，整个世界只留下安静的白噪音时，人更容易多想什么。裴汝易总是想起自己之前说错的话，让孟承英误会的事。他把这些都在心里想过千百遍，每一句要的话都在心底反复演练过，确定自己以后不会再说什么让人生气的话。

他很想在见到孟承英后就把自己没来得及说的那些话全都说给他听，但是他好像没有说的机会了。

裴汝易盯着孟承英的睡脸，犹豫着自己下一步究竟该怎么。他不舍得离开，但是他也不太敢留下。他怕孟承英醒来后的冷脸，或者是决绝的话。孟承英本来喜他就有一定原因是因为他可怜，现在他变了，可能孟承英就不愿意施舍那份情了。裴汝易想着孟承英可能的冷言冷语，以前自己旁观他冷淡又客气地拒绝过多少人，然后他最后转过来对自己笑，对比多烈。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成为那个被冷淡对待的对象，裴汝易就想逃避。

可是万一呢？万一他真的足够喜我，是不是可以原谅我？

裴汝易心里像是满了泡过的棉絮，沉甸甸的，还七八糟理不绪，最后只好叹了气。

他正在神，忽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敲响了。他本来不想去理，想着没人开的话门外那人自己就会离开，却没想到门外那人像是耐极好，继续慢条斯理地敲着门。

两轻一重，间隔相当。就算敲了许久没人来开门也没有表现丝毫急躁，继续不疾不徐地敲着，节奏和最开始时一模一样。

裴汝易又叹了气，觉得门外这人估计是不准备走了，认命地过去打开门。

是孟乾和。

孟乾和看到开门的是裴汝易，脸上却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袖着手温文尔雅地问：“承英呢？”

他咬字还是一板一的，极清晰，尾音下坠，把疑问句说成了陈述句。

“他睡了。”裴汝易本来就心情沉重，又听到孟乾和对孟承英亲昵的称呼，沉了脸。

“……哦。”孟乾和长长地应了一声，表情像是若有所思。但是他脸上并没有裴汝易想象中的愤怒来，反而是顿了顿，接着微微地笑了。

虽然那笑看着冰凉冰凉的，还有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的味，但是他确实是笑了。

裴汝易有些疑惑，而孟乾和惯会察言观，问：“好奇我为什么笑？”

裴汝易实诚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