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之全蚀

李铮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不可以说。

“是说什么经历？我爸妈？那倒不是。”南山望着李铮，心里犹疑片刻，决定说更多来，坦诚是心的第一步，而对李铮这人，心是通往.的第一步。

李铮曾委婉地向编导说：“我觉得他年龄有大了，剧情里的男主人公是青少年。”

他很真诚，说到后来神里还透难以放下的愤恨。

李铮像被了定，愣在门外。

在电话里，编导还告诉他：“男主角已经选好了，今天也会来。”

“勇敢是有代价的，我被学校开除，姥爷也被我气病了，我爸最好笑，几年都懒得理我，听说这事也来凑闹，特意跑来揍了我一顿。”南山，“那是我这辈最勇敢，也最惨的一天。”

“也许吧，谁知呢。”南山把自己这茬说完就到即止，立刻反将一军，“那你和初恋一见钟情，又是在多大？

那天下午，他去赴老师帮他介绍的一个约会。

但心里没有抱太大希望，以这帮国佬的审，就算换一位年纪小些，极有可能还是这个类型。

李铮信他说的这些事是真实的发生过，问：“你十九岁，他当时几岁？”

“相遇的时候，”他说，“我二十岁，他十七。”

1996年1月，中国农历节倒计时。

对方是电视台外包公司的一位编导，所在公司承接了新项目，甲方是当地华人团，要拍一支节主题的宣传短片。

“不是那位了，是甲方推荐的，”编导神秘极了，说，“李，等你见到这男孩，一定会被惊艳到的，他的容貌就像天使一样丽。在见过他以前，我认为你是我见过的最丽的中国人，现在你被他打败了。”

李铮问：“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位吗？”

在纽约大学读书的李铮，当时正协助他的老师完成电视台的一个连续剧，老师任主编剧，李铮及另外两个同学来写分集和台词，是有偿劳动，也是毕业前一次很不错的实践。

南山夸张地叹气：“你们这些编剧啊，骗别人的伤心事当素材，到自己，就什么都不肯说了。”

南山：“比我大一，他上大学了，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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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南山接着说：“我学也没得上，家里人被我气了个遍，又被我爸打得猪一样，这些都不算最惨的，最惨的是我去见他，他居然跟我说，算了。哈，算了？我当时真的去死的心都有，就很中二的想法，我是为了他才背叛我原本的人生，最后他背叛了我。”

南山：“是因为我的初恋。”

下午四，寒风刺骨，李铮开着他的福特野，在乌云压抑的天之下，来到了布鲁克林，蔓越莓街附近的咖啡馆。

南山：“就……我十九岁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了，我不想偷偷摸摸，就公开了柜。”

李铮没有发表意见，他隐约猜到了后面的发展。

李铮不由：“你很勇敢。”

李铮和这位编导在电视台常见面，已经就这短片的问题沟通很多次。今天这趟约会，是编导安排他和甲方华人团的负责人见上一面。

他问南山：“你觉得这和你从小的经历，关系大吗？”

这编导想找一位对中国文化比较了解的执笔编剧或文化顾问，李铮的老师向他推荐了自己从中国来的学生。

李铮对国佬的光全无信任，客气：“大卫，谢谢你。不过在我们中国文化里，对男说你很丽，是很奇怪的。”

这个答案让李铮大意外。

可能都到这，即使简宁川漂亮可讨人喜，假如他也像南山说的那样会在亲密关系里“没事找事”，别人忍得了吗？

他要门时，正好有几位客人要来，他便侧等了一等，朝旁边临街的玻璃窗瞥了一瞥，本意是想拿玻璃当镜检查下自己的仪容，视线与一名正朝外看的亚洲男孩对上了。

李铮说：“你们年龄都太小了，他一定也很害怕，不是发自真心想要背叛你。”

李铮越发担心，简宁川会在情里受到更多伤害。

上次在电视台里，编导介绍李铮和一位去客串电视剧的华人演员见过面，编导对那演员比较满意，李铮却觉得不行，那位的长相就是西方对东亚人的刻板印象，单小睛，肤还故意通过化妆手段显得蜡黄……当时所有需要亚洲人的角，多数会找这样长相的华人演员来演。

李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