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羽知，一直称病不上朝，也不是个办法。

林一羽也站了起来，将陈伊山扶了起来，“楚相折煞我了。”

他在门排队的时候，旁边站着荀仲谦。

荀仲谦是楚国王后的父亲，也就是国丈，在楚国可谓是权柄风光。大广众之下，林一羽也不好不给他面。

“‘浅言，君所戒’，楚相不必再说了。”林一羽，“来人，送客。”

从很久之前，林一羽就不知楚明熙每个表情所代表的的意义了。他记忆中那个言笑晏晏的少年，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但他仍然执着追寻着过去的影，像是用手留住一捧。

林一羽手中的兵权，楚国不知多少人觊觎。即使他被削了兵权，他在军中的威望，还是让许多人寝难安。

第3章第三章白首剑（三）

荀仲谦仔细打量了一会林一羽，说：“林将军不像是久病初愈之人。”

将军却是不群不党，我愿将军能小人。”

林一羽微笑：“朝堂之上有诸位大人，自然不需要我这莽夫心，我不过寻个由躲懒罢了。”

钟声敲响，百官鱼贯。

他知楚明熙向来独断专行，群臣的意见能否被采纳，不是看是否明，而是看谁能猜中楚王的心思。这样如果意见有用，就是楚王英明；意见无用，就是臣愚钝。

众人在说些什么，林一羽一个字也没听去，不过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说：“微臣见识浅薄，陛下自有决断。”

楚明熙忽然开：“林卿有何看法？”

“‘百无一用是书生’，陈伊山怎比得上林将军令行禁止，威风八面。”荀仲谦心中，却是既看不起陈伊山，也看不起林一羽。在他看来，陈伊山是个腐儒，林一羽也不过是个赳赳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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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开始，群臣枪剑，争论不休。

“林将军。”荀仲谦唤。

林一羽转：“荀大人。”

林一羽不言不语，像个木人似的杵在那。

林一羽在人群中抬起，遥望楚，斗角飞檐，雕梁画栋，在薄雾缭绕中，恍若人间仙境。然而对于某些人来说，这个地方和无间地狱没什么分别。他心中叹息，又低下了。

荀仲谦心怒生，面上尴尬地笑了笑，不再言语。

国相陈伊山，在林一羽看来，确实有几分手腕，而荀仲谦，不过是依仗国丈的份罢了，本上不得台面。

荀仲谦摇：“林将军何必自轻，将军也是国之栋梁啊。”他心中恨不得林一羽去死，不过面上的样还是要。

陈伊山见林一羽的神，便知他并没有听去，“我与将军虽然共事一主，但是我与楚王是君臣，将军与楚王不只是君臣。将军如此对楚王，难不是将楚王陷于不义之地吗？” [page]

楚明熙挥袖：“若无其他事，便退朝吧。”

林一羽懒得再和荀仲谦打太极，提醒：“早朝就要开始了，荀大人位权重，是百官表率，还是庄重一些为好，切勿学那长妇人。”

过了几日，他起了个大早，上朝去了。

太监说：“林将军，陛下召见。”

楚明熙正襟危坐，面喜怒难辨。

陈伊山被送了将军府，他站在将军府门，自语：“若不是因为陛下，倒真想与你个朋友。”

短短两天，林一羽就见了三位说客。

林一羽了正殿，走了几步，便在拐角被一个太监拦住了。

“若说国之栋梁，当今楚国，唯荀大人与国相二人。”林一羽假惺惺地说。

他环顾群臣，无人敢与他对视。只有林一羽的目光与他相了一瞬间，又低下了，成为了无数谦卑颅中的一个。

林一羽叹了气，“走吧。”他想见楚明熙，又不想见楚明熙，不过见与不见，由不得他主。

楚明熙低笑一声，说：“你若是见识浅薄，那这朝堂之上，尽是庸人了。”不过，他没有追问林一羽，而是采纳了陈伊山的意见，“洪灾之事，便如陈相所言。”

这闭门谢客的将军府，不知汇聚了多少人的目光。

他和林一羽，其实无仇无怨，只是他向军中安了一些人，却不得重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