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是记得林槿的长相的，只是那个时候他连画纸都买不起，只能用树枝在沙地上作画。沙地上的画，一冲便消失无痕。

“好久没同你喝酒了，今天一定要喝个不醉不归。”于雨泽松开林一羽，揽住了林一羽的脖。

“我叫朱槿，木槿的槿。”朱槿抬起，楚楚可怜地看向林一羽。

林一羽沉默了片刻，说：“是个好名字。”他想了自己病死的妹妹，一个丽又薄命的少女。

林一羽难得了真心实意的笑容，“好，不醉不归。”

少女拜谢：“多谢这位大侠。”

朱槿果然睁大了睛，吃惊地说：“你是林大将军！”

他有时觉得自己是着林槿的，着那个惊鸿一瞥的少女；有时又觉得林槿已经不算一个人了，而是一神的寄托，否则他怎么会不记得林槿的长相呢。

“只不过我家门刚好有株木槿，于是我就叫朱槿了。”朱槿低下了。

桌上还有好几张人图，佳人或坐或卧，或枕或扑蝶，然而无一例外，没有面容——他不记得林槿长什么样了。

林一羽叹了气，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摇摇，不肯接过碎银，“大侠救了我，已是于我有恩，我怎能再收下您的钱财。”她跪了下来，“我父母双亡，孤一人，今日蒙大侠救我，愿意到大侠府上为为婢，报答大侠。”

他忽然十分想见林一羽，于是换了衣服，了。

“林一羽。”林一羽已经能预料到朱槿脸上惊讶的神情。

“你今天的，我都买了，下次换个地方卖吧，小心那些混混报复你。若是有事，便去找巡逻的捕快。”林一羽掏了一块碎银。

朱槿声音太大，好几个人都看了过来。林一羽只好拉着朱槿回府，然后让下人安顿她。

他也不知为何这一面之缘，竟让他魂牵梦萦，直至如今。

少女哭哭啼啼，不肯跟混混们走。她柳眉杏，雪肤貌，虽然布裙荆钗，但是也难掩姿。

楚明熙正在画画，他先是画了大丛大丛的木槿，接着在木槿丛中画了一个人，华服饰，鬓发如云，然而要画脸的时候，他却放下了笔。

第4章第四章白首剑（四）

林一羽想要扶起少女，少女却不肯起来。

“我不需要婢，不过我可以暂时收留你。”林一羽想到自己认识的人中，有一些不但是正直可靠的，或许可以为朱槿寻个依靠。

“于大人好，我叫朱槿。”朱槿低眉顺地说。

当初和林一羽一起长大的，不只有楚明熙，还有几个人，不过大多都死了，如今只剩下一个于雨泽了。他们是当初一起揭竿而起，生死的情。

“她被混混纠缠，我刚好救了她，然后收留了她。”林一羽解释。

“雨泽。”林一羽回抱住了于雨泽。

将军府中，来了一位客人。他虽然眉目平常，却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他其实只见过林槿一面，后来他再去林家，便没有看见过林槿了。他第二次见到林槿，只看到了这个少女冰冷的棺木——她没有等到他来娶她，就病死了，否则她才会是楚国的王后，楚国最尊贵的女人。

他只记得林槿长得和林一羽十分相似，却不记得她到底长什么样。她的面容，在他记忆的，仿佛隔了一层纱，朦朦胧胧。

于雨泽看到正在打扫院的朱槿，挤眉：“这位是……难是你开窍了？”

于雨泽笑嘻嘻地说：“原来是英雄救。”他看向朱槿，“你好，我叫于雨泽，是他的好友。”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了手。他和武功和街混混相比，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几招就把混混都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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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雨泽一见到林一羽，便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一回到丹城，上就来见你了。”

朱槿带着泪痕的脸上绽放了笑容，“我还不知大侠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