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羽走上前一步，“师兄，求求你，杀了我。”

雪飞舞，将一切变作银白世界。偶有动没其间，在雪地上留下脚印，又很快被覆盖无踪。远雪山绵延，亘古不化，仿佛沉眠的兽。

“我不需要。”林一羽摇了摇，“我的罪，就是我的罪。”

叶望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林一羽并没有跟上来。他回问：“师弟，怎么不走了？前面就是极北之地了。”

“结束了。”林一羽低着说。

叶望用手捂住了脸，“是我的错……”

“当我和你一起走的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你的罪孽，由我和你一起承担。”叶望涩声。

“我得到了剑，也得到了一些片段的主记忆。极北之地，可以生存，人却是不可以的。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一个和人能够在一起的地方。”林一羽说这些话，有些如释重负。这个事实，在未说之前，沉沉地压在他的心。

“你说什么？”叶望的脸有些不好看，因为他心中升起了不祥的预。

“师兄，谢谢你。”林一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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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早说？”叶望问。

林一羽看到叶望，说：“师兄，我又杀人了。”

叶望颤抖着手，举起了剑。这一双向来稳定、剑如龙的手，原来也有颤抖的时候。

叶望看了看四周，“我们把他们都埋了吧。”

他推开门，就发现了走廊上的尸。他下了楼，看到林一羽坐着，四周都是尸。 [page]

林一羽偏过了，不看叶望。

叶望退后了一步，“你不要我。”

“是的。”叶望也看向了前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人沉默着埋葬了尸，然后继续上路。

叶望漆黑的睛，对上了林一羽赤红的睛。

林一羽和叶望终于到了极北之地，界碑就在前。

明明刺中的是林一羽的心，可叶望却觉得他的心疼痛无比。

林一羽赞：“真啊。”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林一羽站了起来，“师兄你一错都没有，是我这个犯下的杀孽。”

“难我不害怕吗？”林一羽也看向了叶望。

“师兄，你就在这里杀了我吧。”林一羽抬起了，看向叶望。

叶望难以置信地说：“你在说什么胡话。”

剑刺了，贯穿了林一羽的心脏。

林一羽闭上了睛，向后倒在了地上。他的鲜血染红了雪地，像是雪中盛开的红梅。

醒来，他又闻到了那血腥味，仿佛挥之不去的梦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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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上，我一直想和你说，但看着你的样，就说不了。”林一羽低声，“我变得越来越不像我了，但我希望在师兄的心中，我一直是你的师弟。我不想杀人，可是再这样下去，我的手会染上更多人的血，甚至有可能我会杀了你、师父和师弟们。所以，师兄，给我一个解脱吧。”

“是我在害怕。”叶望地看着林一羽，“我害怕你承担得太多，会选择放弃。”

林一羽停下了脚步，前方冰雪漫天，寒风凛冽。他问：“那里就是极北之地吗？”

杀死林一羽，并不是真正地杀了他，而是将他从成为的痛苦宿命中解救。

叶望看到林一羽的睛，里面充满了痛苦。或许有一天，这双睛里会不再有痛苦，变成一双和沉音一样，邪恶嗜血的睛。而这，绝不是林一羽的愿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