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肯定是能成仙的，但是我就不知了。”林一羽沮丧地说。

了，沉音也死了，疑问永远没有了答案。

苍玄书院中，只有一颗桃树。桃灼灼，迎风开放，好似人笑靥。

叶望听了，也不惊讶，淡然：“原来竟发生了这么多事。”

“或许谁都没错，只是立场不同。”叶望低声。

“小心，别摔着了。”叶望有些担心。

叶望绷不住脸，也笑了。他低声：“我也最喜……师弟了。”

他喝不味，也不知这酒是好是坏，但被林一羽如此珍藏，想来是好酒吧。这好酒，被他如此嚼牡丹，林一羽若是知了，说不定要生气。

“你天赋上佳，就是太过惫懒，若是勤加修炼，未必不能成仙。”叶望握住了林一羽的手，“你修行上有什么不懂的事，尽问我。”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把这一坛酒喝得涓滴不剩。

叶望摇了摇，“修仙不是为我，是为你自己。”

宋云涛笑：“我当初和三师兄打了个赌，说若是我赢了，他就把桃树下埋的那坛酒给我，可惜最后我们谁也没赢，那坛酒也没人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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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羽从桃树上了下来，叶望连忙接住他。

林一羽用手勾住了叶望的脖，“师兄最好了，我最喜师兄了。”

“我这个人，向来很笨。我听了你说的觉得有理，听了师父说的觉得也有理，那么到底是谁错了呢？”宋云涛闷闷地说。

若是以前，他是不在苍玄书院中喝酒这样孟浪的事。但他从极北之地回来后，好像有些事已经无所谓了。

他拍开酒坛的泥封，酒香扑鼻。

“可我修仙，就是为了师兄啊。”林一羽笑。

可是，林一羽已经不在了。

林一羽在叶望的怀里，咯咯直笑。

“为了师兄，我日后一定勤加修炼。”林一羽回握住了叶望的手。

他蹲了下来，在树下用剑挖了一会，果然挖了一坛酒。若是死在他剑下的亡魂，知他用剑挖土，不知会作何表情。

年年岁岁的桃都相似，看的人却不如桃，不能在下岁岁年年长相聚。

“胡闹。”叶望皱眉。

他这样想着，笑了声，笑声却是空的。

林一羽冲叶望挥手，“大师兄！”他还是少年的形貌，乌发雪肤，姿纤细。桃簇拥着他，让他好得仿佛不似凡尘中人。

叶望和宋云涛分别后，想起宋玉涛刚才说的话。于是，他去了苍玄书院的那颗桃树下。

“若是你我都能成仙，岁月无尽，你我相伴，当然是好事。”叶望微笑。

他将酒坛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人是会变的，若你将修行寄托在他人上，日后易生障。”叶望告诫。

他是叶望，也不是叶望了。

叶望摸了摸宋云涛的，“你不用自责，和你没有关系。即使你能恢复前世的记忆，也不一定能恢复前世的修为。”

他看了一会桃，似乎某年某月，他也曾在树下看，不过那时，有一人和他并肩而立。

他背靠着桃树，捧着酒坛，一一地饮酒，酒落到他的衣襟上。

“大师兄，那个说，我是顾怀苍的转世。是不是三师兄的死，我也有责任？如果我能恢复前世的记忆，三师兄就不用|剑了。”宋云涛低下了。

林一羽从叶望上下来，“当初父母送我来修仙，其实我是不想来的。要仙人，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如个凡人来得自在。但是如果我不修仙，就遇不到师兄了。这样看来，反而是一件好事。”

他闭上睛，在桃树下睡着了，桃落在他的脸上。

叶望听到了笑声，他抬起，就看到林一羽坐在桃树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