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钻云里，窗外飘过时时淡的团团雾白。速移动所带来的冲击使本来安静的云层被切一纵的伤，绵绵的云也化为了沉重的铁拳持续不断地砸落在舷窗玻璃上，发鼓咚咚的闷声。

「速度还需要调节一下……检查完毕，周围没有任何飞鸟或客机。天空状况allclear！最远飞行距离就定在星沙市北边缘附近吧，再远就会与大圣杯提供的大源力断掉连接了。剩余飞行距离还有三十六公里，大约可以笔直地驾驶五分三十秒，然后再向左u型转……」

何炅向后靠在副驾驶座的椅背上，枕着靠座的颈枕，挑选了一个角度，从斜后方默不作声地注视着caster下颌凌厉的线条。窗外向着机尾的方向飞逝的云团使得驾驶舱内的光影效果变幻莫测，让caster聚会神时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如同定格画作的侧脸在光线作用下忽明忽暗起来。

他神盯着难能可贵认真起来的caster好一会儿，忽然注意到刚才对方说了不得了的事情：「我们要飞到和其它市的界线上那么远？等一下，我们这是在什么度？」

「你上就能知了——瞧！」

飞机像扎穿了厚厚的棉糖般，冲云层的重重包围。如果说乘上飞机夜航是今夜何炅所获得的第一个惊喜，那么前所展现的景象正是他意想不到的第二惊喜。何炅吃惊地透过驾驶舱的侧边玻璃看向飞机之外。

「当前飞行度，海八千米。我们今晚在这里看星星，喜吗？」caster朝他的方向稍稍倾斜。

突破了遮蔽夜空的积云，飞机开始稳定地飞行。像在浪尖成雪白泡沫的波涛上乘舟起伏，远远眺望雾气缭绕的雪山；又像跨越冰雪的平原，月光下砂粒一样亮晶晶、晃闪闪的白徐徐铺开，涌去。脚底是云海的白砖的地板，飞机也只是地板上的一件活动的玩，四周是向四面延伸至无穷、无尽远的苍穹浩宇——这是天然的墙纸，由浅至各金的星星坠饰挂满藏蓝的墙和天。月辉清亮，象牙白的是天板上悬着的一盏灯，此刻仅为最与它贴近的两人铺泻自己的光辉。

「好漂亮。好久没在坐飞机的时候，有闲情逸致欣赏空中的风景了。」

「有没有一置童话里的觉？」caster心地追问。

这如何不是童话呢？折的纸飞机变作一架真正的飞机，载着他远离土壤，远离大地，飞上云端，走月亮和星星的中间去。只要还在云层之上，无论云下是晴天、雷暴、刮风还是雨雪，面前的景都沉静丽得像童话绘本中永恒不变的彩画。

「有。」何炅如实地回答。

caster得意起来，嚷着还要展示自己的飞行技术，在空中画几圈弧度优的飞机云，掉往回飞去。

「怎样，上就要返程了，这趟飞行旅途您还满意吗，何乘客？」

不得不承认，caster的驾驶技术能与民航公司一的专业驾驶员媲。一路上他们没有在平层遇到明显的气颠簸，整个飞行过程给人以完全的安心舒适。何炅毫不避讳地直言自己的称赞，caster会心一笑，这时飞机的机忽地奇妙抖动了一下。

何炅觉到一瞬的不协调。他问：「撒撒，你有没有觉得飞机刚才那一抖之后，速度好像突然减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