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发现自己在称呼上的错误，他自行纠正过来，再次轻唤睡去的人：「……撒撒？」

厨房传来了锅碗瓢盆摔落的响声。撒贝宁一慌，健步冲了去：「我就开个玩笑，你摔什么东西——」一看厨房，东西的确是掉落了一地，但并不是御主故意要摔的。撒贝宁关于称谓的无聊玩笑仅仅是推波助澜使对方皱眉的原因之一，更重要的理由还是别有所在。

御主随反击一气呵成，撒贝宁目瞪呆。对方挥臂朝外一指，撒贝宁灰溜溜地走向了鞋架。等他换好拖鞋回来的时候，木耳已经好好地在桌上摆着了。穿着围裙的御主回故意瞪了他一，这次那双汪汪的小鹿恶狠狠地说着：撒贝宁，你也没比我到哪里去。快搭把手切葱！

「你信不信，我遇到的最大的麻烦就是你。」御主撇撇嘴，压不想搭理他地走开了。

睡得好熟。

然后他又迫自己把这些混杂织的画面，与调不和的混合颜料般推挤浑浊的情挤脑海。只有事实还留在思绪中：有活生生的人在他前以那惨状死去，caster为了保护他承受剧毒、严重受伤，他为了加快caster的恢复为他补充了力。这一切，发生得过于迅速，又过于自然。

撒贝宁看着他逃走又开始偷偷笑。就算是睡眠状态的从者也比人类的知力更为锐，大门被住所主人拥有的那把钥匙打开、锁发令他愉快的咔嗒一声时，他就知他的御主到家了。脑与心脏都被灵活地调动起来，雀跃地期待对方的前来。

「什么，想趁我睡着了，占我便宜啊。」从极近的距离传来刚睡醒状态下的慵懒声音，吓得他失去平衡，往后一摔坐在了客厅地毯上。

他摇摇，再次把那些情境细节从脑中驱赶去。能够合理地分析、阐释自己的行为就已经足够了，现在不要考虑更多无关要的事。重要的是思考应当采取什么策略，才能让caster和自己在这场不遵守规则的圣杯战争中活下去。下caster因为负伤仍旧需要一段时间的休息，想到这件事让他一，呼的气息也像心绪一样动摇起来。

「不是我说啊，何老师。您本来就不，嘛非得不踩凳就去够那最上面柜的东西呢？您要拿木耳您跟我讲一声，我给您拿呀。」

撒贝宁迅速把自己的播放状态切换到少儿频，从沙发上起来：「好的，撒太太！没问题，撒太太——」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半天，简单地吃了一顿晚餐

那双睛好像在问：撒贝宁，你是谁？对于我来说，你到底是谁？ [page]

那么，为什么他在试图叫醒他之前，要端详他的睡颜那么久呢？这微小动作的意义，或许连御主自都尚不清楚。撒贝宁也不愿擅自代替本人给这些琐事定；他只是心情很好。在御主蹲下来歪看着他的时候，假装熟睡的他也在悄悄地盯着他的睛看。平淡的目光中藏着一丝迷离困惑，汪汪的澄明可，像森林中的新生小鹿好奇打量着从未见过的外世界。

「撒老师，您有本事把您那双鞋给我脱了再来说这话。对了，您不想脱也得脱，我家木地板的不要拿跟鞋踩。去门换你的那双拖鞋！」

「……你要是醒了就说一声啊！我以为你还在睡，就想是不是再补充力比较好。」御主大声反驳。

他向自己解释，或许正因为他既理解术世界的规则，又不肯舍弃作为普通人的份和观，才使自己成为了诸多矛盾态度的结合。

他起摊开毯披在他的上，踌躇了一阵，还是轻悄悄地凑近。

对方一动不动。

少女。碎。……受伤。吻。

他得承认，就算回到了工作岗位上，脑中始终盘旋徘徊的念无法完全褪去。他竭尽全力，严苛地要求自己秉持职业素养完成达到质量的工作；可是专注度只要稍一降低，那件刚刚发生不久的事就会占据他的思考。

撒贝宁坐起来抓了两把发：「这可不是你想偷亲我的理由，何老师。班上完啦？没遇到麻烦吧？」

那么caster呢？打趣地说着「和男人接吻很恶心吧」，脸却十分轻松，好像刚刚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并没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

一块一块的事件的碎片拼在一起，符合完的逻辑。可是他所会到的并非如此。对于caster用庇护了他的行为，为御主与术师、应当保持理与冷静的他生气到有些不讲理的地步。而为caster补充力时，亦是普通人、应当考虑普世观念的他竟然不假思索地接受了越界而荒诞的方式，没有觉到明显的嫌恶。

缩起，快要团成一个仓鼠球。他看着这样孤独、寒冷、缺乏安全的睡姿，忍不住声呼唤：「caster？」

「撒，我饿了！你要是醒了就别赖在沙发上，过来帮我饭！」正当他那么回想着，那双睛的主人就远远地在厨房里毫不可地大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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