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所视之，温馨清，可见侍女们照顾得还算用心。

李玉竹又打量着赵老太太，老太太的衣着净，手脸净，面前的火盆烧着上好的银丝炭，没什么呛鼻的烟气。

卧房的布置，也是寒酸得不像话，也就比李家妹的屋好一罢了。

赵五姑娘和她的两个侍女，之前一直住婆家，在李玉竹离开赵家回了乡下村里后，赵五姑娘才被婆家休了回娘家来，所以侍女不认得李三姑娘。

她虽然如此说，但碧桃还是很兴，“你肯来看我们姑娘，就一定看得好的，我们也私下里请了大夫，都说看不好，姑娘伤心得不想活了。”

李家是逃难来的，白手起家，能省就省，赵家可是县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富之家，家里仆人都有几十人，女儿的屋却破破旧旧的，可见赵家人对女儿的忽视。

但李三姑娘治好了赵老太太的摔伤，事情早在赵家传开了。

“好了好了，这就要屋了，别哭，让你姑娘看见了心情更加不好。”柴大嫂低声责备她。

碧桃激得角都红了，“那可太好了，多谢芸表姑娘，多谢李三姑娘。”

柴大嫂牵着儿的手，带着李玉竹了院里。

柴大嫂朝引路的赵大太太的侍女了谢，“你回大表姑母，就说不必我和李三姑娘了，我们和五表妹说会儿话就回去。”

陪赵老太太吃了杯茶，说了会儿话，李玉竹和柴大嫂带着柴天朗离开了赵老太太的住，她们跟着赵大太太的侍女，来另一院落见赵五姑娘。

这是一很小很偏的小院，院外有几株大的木棉树，半黄半绿的枝叶伸向小院，遮了半院的光。

而赵家其他地方的屋，全都华大宽敞。

四周安安静静地，没有一声响。

引路的侍女敲响了院门，没一会儿，门开了，一个十五六岁的侍女说，“是芸表姑娘来了？快请吧。”

说着话，她又好奇地看一李玉竹。

家里人不大赵老太太，有几个得力的侍女看护，是不幸中的万幸。

柴大嫂又说，“碧桃，李三姑娘会看病，我带她来看看五表妹。”

侍女叹了气。

床上躺着一个披散发，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她的两正无神地望着帐。

一路走来，李玉竹都在打量着四周。

李玉竹心中猜测，这地方，一定不是赵五姑娘未嫁前的闺房，说不定是哪个下人住过的。

碧桃了气，将泪抹掉了，“是，我不哭。”

柴大嫂说，“哦，忘记了介绍，这是给你们老太太看过病的李三姑娘。”

“姑娘客气了，不必多礼。”李玉竹微笑着朝她抬了抬手。

开门的侍女关了院门后，跟上她们的脚步，“自打我们姑娘回来，家里的人上上下下都不理我们姑娘，也只有芸表姑娘来，才让这院里有生气。”

“晓得了，芸姑娘请自便吧。”她转离开了。

走卧房便见到了床，没有屏风挡着隐私，这又是一不像闺中女卧房的地方。

柴大嫂将柴天朗到碧桃的手里，她带着李玉竹走了正屋一侧的卧房。

赵五姑娘的侍女恍然说，“原来是李三姑娘。”她朝李玉竹行了个屈膝礼。

只是，人的衰老是不可逆的，老年时能面的活着，也算是老太太的福气。

李玉竹微笑，“先别谢，等我看到你们姑娘再说，病好不好治，我还不清楚。”

这小院比柴娥英的那间老宅还要窄小，统共四间屋，院里也没有草，只了一株要枯不枯的海棠树，走正屋来，也不见什么华的装饰，目光所及之，除了破旧，就是凄凉。

引路侍女心说，她家大太太为生意的事，这会烦得很，才没有心情你这外人，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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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角的架上，放着一盆开得的仙。

唯独赵五姑娘住的地方，寒酸得不像话。

她说着说着，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