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不忍心打扰某人，轻手轻脚地换好衣服，正准备走，何砚之忽然翻了个，迷迷糊糊地说：“到了？”

午休的时光总是安静而短暂的，今天何砚之可能是起太早了，中午就难免多睡一会儿。俞衡倒是很想陪他多睡一会儿，可惜他下午还得考试，只能时爬起来。

随即他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他刚刚跟俞衡说了什么？

俞衡赶屋关门，生怕有凉气嘘着他金贵的雇主，他边换衣服边问：“刚睡起来？”

“考完就回来啊，”何砚之已经放弃挣扎，重新把睛闭上了，迷迷糊糊地继续叮嘱，“好好考……嗯，考不好也没事，大不了我一直雇你当保镖，我养你……”

俞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等他走了，何砚之不知回事突然一个激灵，彻底从梦中惊醒。

俞衡这么想着，把某人在外面的手揣回被里，定好闹钟，自己也躺下睡了。

何砚之曾对自己这心态刻地反省过，觉得自己依赖小保镖太多，不是个好现象。

神奇的大学生俞衡考试去了，留下砚总这孤家寡人在酒店里当“留守儿童”。何砚之百无聊赖开始看电视，又打开他的消消乐，一气通了三十关。

何砚之两放空，努力地回忆一下，还是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说的，还是真的说了。

俞衡摇摇，自言自语地说：“除了我还有谁愿意照顾你啊？又作又任……可比我家的猫还难养。”

论还是砚总，姓费的功力还没人家一。

俞衡归心似箭，他实在不忍心让他们家可怜的雇主留守太久，了考场就赶往回走。

小保镖说的是真的。

“你说你除了钱还剩下什么，”他伸手轻轻掐住对方的脸，“我有时候真的好奇，你究竟是怎么长这么大的？”

……不，不对，有时候猫也会迎接主人回家。

或许是这一个月来被小保镖照顾得太好，他已然习惯了边有人陪伴的觉，现在俞衡不在，猫也不在，他就觉得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什么。

于是他赶打电话给楼下大堂订了晚饭。

两人四目相对——之前住在何砚之家的时候，俞衡从来都是带钥匙门，还没让砚总亲自迎接过，现在他难得开了一次门，两人竟都有初见时的觉。

这游戏不愧为打发时间的利，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恍然发现已经快五了。

他越想越想笑，努力克制着回了一声“嗯”。

“咱俩到底谁养谁啊，”俞衡轻轻叹气，“就您老这……不知冷、不知饥饱、生病不看、作息颠倒的样，还养我？自己都养不活吧？”

他躺在床上纠结了五分钟，终于还是决定放弃治疗，叹气爬起，从枕边摸起自己的手机，准备什么打发时间。

他又回想起刚见面时俞衡说“不一个星期你就会离不开我”的话，那会儿他还嗤之以鼻，现在看来……

何砚之估计是一直在等他，他完门铃的手刚放下，房门就被打开了。

得意味长起来——费铮那小天天说要去打耳，结果磨蹭了四年也没去打，问之，则曰：怕疼。

五多正是堵车的时候，步行却不受影响——也得亏这酒店离考够近。他走的时候并没带房卡，到了门只能铃。

何砚之睡意朦胧，估计自己也不知自己正在说些什么梦话。俞衡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啼笑皆非：“你养我？”

他好像说……要养他？

俞衡又是怎么回应他的，也没听见。

“除了钱一无所有”的砚总并没有因小保镖一番摧残而醒来，他半张脸陷在枕里，两只耳朵早已经“关门谢客”，将某人诋毁他的言论拒之门外，一概不收。

当然，反省的结果是“我知错了，可我并不想改”。

伟大的砚总竟被这小小的问题给难住了，他眉锁，非常想穿回五分钟以前，现场聆听一下自己到底讲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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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醉酒

可惜何砚之没能回应他——这货挖坑不埋，说完那句话，便重新睡过去了。

俞衡不知他什么时候醒的，估计是刚刚，因为他睛还眯着，完全睁不开。他觉得某人这样简直像一只睡梦中被人醒的猫，想睁又睁不开，想动还浑发。

俞衡看着椅上的人，居然觉得砚总此时像个迎接主人回家的大型犬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