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爬起来将床放的一杯一饮而尽。有了气以后屋里一直都特别，睡醒以后人格外渴，所以每次睡觉之前他都会在柜上放一杯以防半夜渴醒。

对面估计在咆哮，他把右边耳机暂时摘下来离远。

“还有盐，我计划在正常量的基础上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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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概就是俞念还愿意再约他去看电影的原因。

“是现在放还是过五分钟放。”

平时整洁有序的大理石台面下显得有些凌。砧板上搁着切得不怎么薄的鲜菇，上面还压着一把斜放的菜刀，从蘑菇切下来的圆一颗颗落在边上，没来得及被请垃圾桶。另外有两个光洁的不锈钢盆，一个装着飘了油星的，一个盛着不少看起来像丝的东西，只不过细实在不均。

就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电影，他们俩提前买好票准时场，与满厅的人一同观看。但当电影真正开始，情节与预期大相径。他失望、愤怒甚至责怪执意要来看的俞念，两个人彼此怨憎。但不事情发展到哪一步，他从来没有真正想过起离开，更不愿意把这个位置让给别人，尽他是如此的不愿意再看。

这不是他第一次产生这样的自我怀疑。有时后半夜转醒他会下意识探向旁，看俞念还在不在。

至于向来远庖厨的alpha，此刻正守着天然气灶上的一锅米粥，耳中着蓝牙耳机，上还穿着回来时那衬衫西，估计是怕在卧室换衣服响动太大，只随意将袖挽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如果有机会，他也想问一问俞念。不过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他抱着馒关上台灯，悄声离开了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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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你事先说得足够清楚，我就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重复浪费时间。”

—

“行了不跟你争，下一步。”

俞念找了一圈，最终在亮着灯的厨房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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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显然是熟得不能再熟的人。

又或者答案心知肚明，他只是不愿意说来。

可能潜意识里他仍然觉得俞念能原谅他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不过今天这杯不是他自己放的。

俞念简直忍俊不禁。alpha这副命令又欠揍的吻已经清楚明白地透电话那是谁了。

“没错，重复浪费，你要知这已经是第二遍了。”

“然后呢？”

“这个应该你告诉我，正常量是多少。”

两个人彼此伤害、彼此憎恶，到什么程度就将无可挽回？世间怨侣千千万，在这件事上没有一把标尺可度量。

另外，他也没有后悔陪俞念现在厅里。选择意味着承担后果，即使再回到过去他还是会同样的决定，准时准陪俞念站在检票。

俞念睡下的时候不到八，再醒来十刚过。

肖默存呢？

看见他这副模样俞念好奇心乍起。

“白胡椒需要多少量。”

顿了顿蹙起两眉质问：“怎么不早说？我已经放去了。”

过了三秒他放下勺，端起砧板将切好的蘑菇一脑全推了锅里。

两个钟的休憩让他多少恢复些元气，只是肚饿得开起了火车。他摸索着拧亮台灯，拿手背挡了会儿睛才慢慢完全睁开。

俞念下狠手拧自己的大阻止自己笑声。

房里很静，外面没什么声音，卧室的门下浅浅漏一缕光。肖默存一定又在客厅忙金地的事，工作狂的秉永远不改。

看在这杯的面上，他决定去关怀一下肖默存有没有吃晚饭。

“你让我看的视频跟你的说法有，我应该听谁的。”

又过了一阵，肖默存像是再也无法忍受，扔下勺扶额严肃地问：“周至捷，你到底会不会？”

他也试探着揣测过，俞念为什么还肯原谅自己。想了很久，得一个不知算不算准确的答案：因为他从没把俞念从心里拿走。

对面不知在回敬什么垃圾话，只见他表情愈发不耐烦，眉梢微微上挑。

“没错，”肖默存淡淡施以嘲讽，“信不过你。”

“过？为什么还需要过，营养上不会有所失么？”

推开门走到客厅，意外得空无一人。

“下一步怎么。”肖默存左手执一把汤勺，右手在袋里，语气相当随便和散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