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看上去好得仿佛一幅画。

他不禁屏住呼，生怕气重了一，面前这宛若冰雪般脆弱又好的画面就要散了。

陆阖闻声朝门的方向看了过来，陆川猝不及防对上他澄澈的睛，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这双睛总是让他想起曾经的伤害，想起自己……都了些什么事。

他尽量挤一个不那么僵的笑容：“你……醒了呀，觉怎么样？”

陆阖眨了眨，似乎对当前的情况有些理解不能。但他很快又挂上了那副面对陆川时惯用的、将所有情绪都藏到冷漠之后的面：“关你什么事……”

接着似乎是想起什么，他好看而苍白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薄红，睛里也迅速闪过一抹屈辱，看向陆川的神更显厌恶，可若细细去看，却又似乎能发现隐藏在最的痛苦和悲凉：“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那个殷泽……你们早就计划好的，是不是？”

“陆阖……”

“陆川，”陆阖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话，闭上睛，“你们真让我恶心。”

陆川形一颤，脚下险些站立不稳，一尖锐的刺痛和委屈从心底涌了上来，他扶着门框勉稳住自己，想要言辩解，却什么都说不来。

他能说什么呢……一开始，难不是他把殷泽引到陆阖边去的吗？在最后，难不是在他的疏忽甚至默许之下，殷泽才谋划成功，将前这人得退无可退的……吗？

想到先前医生给陆阖检查疗伤时看到的一切，陆川就觉得心里痛到仿佛被人切走了一块儿似的，支离破碎又鲜血淋漓。

他都了些什么啊……

陆川自己都说不清楚，他怎么就突然对这个从小都没好好相过的哥哥产生了如此炽烈的情——那似乎是植于灵魂的，不容探寻，也全然没有任何办法减轻。

他只能将之归结于自己过去的迟钝和愚蠢，让自己被愧悔淹没。

陆川垂，视线又不期然撞上陆阖没有被宽松的衣服遮住的颈，那些星星的暧昧的痕迹仍然清晰地残留在那里，刺得他睛火辣辣的，几乎要下泪来。

他几乎不能想象陆阖都遭受了什么——因为他。因为他的自大、愚蠢和引狼室，这个从生起就没向任何人低过的天之骄，被生生折断了羽翼——被他最信赖的家人，然后又落到殷泽那个卑鄙小人手里，将一骄傲生生打落，赖以为生的尊严被踩泥里。

一想到这儿，陆川就恨不得去把殷泽碎尸万段。他当时怎么就鬼迷了心窍，明明诸多理念与殷泽不和，明明隐约知他是怎么样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却还将他引为知己，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