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辰没有相信“夺舍”这说法，不看这“谋定而后动”的人设与他原本的情不符，单看他那暴涨的好度，又是怎么说？

“我更倾向于，因为我狠心下的母连命蛊，再加上两确实有些细微之的差别造不得假，他是相信了夺舍者的存在这件事的。”

“那为何——？”

“但他并不完全相信‘我’。”

000沉默了，他忽然觉后背有凉。

陆阖继续说了下去：“想想也对，你刚才说了，人心易变，越辰被那夺舍者这样折磨了整整一年的时间，更别说之前被设计得败名裂、名声尽丧，这些刺激普通人遇到一个怕都会发疯，他突然全遭受，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心非常定了。”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情不会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转变。”

过去的越辰，是个里不得沙，光明磊落宁折不弯的少侠，而后来的他被永不见光明的黑暗刺激得更加暗偏激，以至于最后逃生天的时候，竟然能选择与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这个曾经他觉得无比好的，愿意豁命去守护的世界。

现在的越辰虽然还没有黑化到完全，却也已经相差不远，他那么容易就相信了夺舍这件事，与其说是对曾经师兄定的信任，倒不如说是对生命中现的一亮，他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失去的可能了。

因此他宁愿受骗，也想要相信那个世界中还有些好的东西没有变——比如他的师兄，历经磨难，还是那个清风朗月的君。

这是他迫自己相信的东西，并不是对陆阖本人的信任。

“现在他看着我，恐怕就像即将溺死之人看着最后一救命稻草，或者快要饿死的乞丐手里捧着的一珍馐，”陆阖语带自嘲，却不自觉仍是些同情，“但他仍本能地不肯相信我，也许是因为他自己已经完全变了，所以既希望我没变，又害怕我变了。”

这话说得拗，其实理却不难理解，越辰现在就像是个上就要抛弃信仰的忠实信徒，而陆阖就是他的神，神只要显一的神通他就会激涕零地相信，可在内心，他已然怀疑那泥塑木胎内里空空，自己半生所信不过一场骗局。

而且为了完成任务，也为了让夺舍者得到足够的惩罚，陆阖一直没有肯简单暴地直接将那家伙人毁灭，虽然他编造的借很是完善，但放在如今已经非常疑神疑鬼的越辰中，无疑也是一大大的“破绽”。

000目瞪呆：“那……那怎么办？你这样一说，主角现在几乎都快变成反社会人格了，你……你还有办法把任务拉回正轨？”

陆阖第一次没有显示有成竹的表情。

“所以我这不也正在发愁嘛，”他叹了气，事情又回到了原，“只能给他慢慢消除对夺舍者的怨气吧……实在不行就用人计苦计，这个我也拿手。”

000：“……”可以不要说得那么自豪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