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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寂静，但没人因为沉默而尴尬，缓慢逝的时间筑成了两人之间恰到好的宁静。

咖啡杯与杯碟发极其细微的一声响，那小动作也随着这响声停滞在桌面上。程佑轩看向边的人，发现对方正一手托脸，望着斜面的方向着神。

应过一声后，钟愿便没有再说。

原先在店里的那组客人没多久就结束了下午茶，杜思思替他们结了帐，收拾好桌后，她溜了休息室，把店里的空间留给了两人。

闻言，程佑轩几不可见地挑了下眉，看向他。

“是有近视？”钟愿问。

“如果我们最终依旧没有缘分，现在所的一切也总有它们的解决办法。”钟愿收回视线，左右随意地转动着椅，语气释然：“虽然未雨绸缪也并不是什么坏事，但总不能说人总是要死的，现在就连饭都不吃了吧。”

听见程佑轩突然声问他，钟愿激灵了一下，收回发愣的神，看向程佑轩，正大光明打量了片刻对方不带任何遮掩的俊脸。

话刚说完，他忽而想起，对方一直是在家办公，导致这句本极为正常的愿望在他秘而不宣的小心思的作用下，听到耳朵里时似乎带上了些歧义。他连忙直起上半，觉耳朵都有些。他不敢去看程佑轩，只是有些急促地解释：“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音刚落，钟愿脸上便漾了一个笑。

他不好说自己是不是更喜程佑轩镜的模样，只不过那是他与他的初面，程佑轩正巧着那副金边的镜，因此在他心里占下了一个特殊的地位。

这杯咖啡的目的是为了品尝，而并非为了快速驱赶脑中的困意，程佑轩便饮得慢了些，好一会儿才品一，放下杯时，视线无意朝旁边偏了些许。

这与他惯有的思维方式背而驰，程佑轩挲着再次变得温的咖啡杯，低思忖半晌。蓦地，脑中却现了咖啡节的新闻界面。

程佑轩本没有想那么多，都已经开准备回话了，谁知猝不及防地被对方打断。在心中过简单分析之后，他猜中了**分，随即有些啼笑皆非。

钟愿跟着他沉静的语调逐渐缓下方才骤快的心，一直到听到后半句话后没忍住轻笑声，被引导着彻底忘了那片刻的尴尬。他低斟酌少顷，揣上三分试探轻声提议：“其实如果你不介意，并且条件允许的话，完全可以带上工作来这里。”

“很不错，”程佑轩说，“是我喜的。”

“原来如此。”

“你想啊，”钟愿转动吧台椅，面对程佑轩说，“路上的这段距离，足够让你舒展，免得在电脑前坐久了腰酸背疼的。我这也有咖啡，可以不间断供应。店里一向安静，如果你还是嫌有客人的时候吵，我就专门给你辟个小间来，当你的专属工作室好啦。”

“我工作的时候很无聊的，”程佑轩喝了咖啡，仿佛并没有听到钟愿那句仓皇的解释一般，“有时候能面无表情在电脑前坐一下午，起除了去厕所就是倒咖啡，这两年甚至都能听见脊椎在喊老。”

的，是钟愿一下一下，用指尖着桌面的场景。

即使摘下镜，他能更清晰地看见对方瞳孔中自己的影，或是如果另换一副镜框，能给程佑轩覆上一更为沉稳的气质与魅力，但都好像与最初的那一面有着微妙的差池。

如此想着，钟愿便对他镜的样想念起来，下枕着手臂嘟囔了一句：“还真想看看你工作的样。”

：“这次符合味了吧？”

随心所吗。

“在想……”钟愿喃喃着声，“你今天也没镜。”

听了钟愿的话，程佑轩稍一回想，便记起第一次来这里时是在量房之后，他是着镜的，于是解释：“工作的时候我才会镜，平常不，麻烦的。”

程佑轩看他掰着手指，一条条地为他阐述优势，角挂着的笑一直没落。听到最后，他没有说一句拒绝，只是问：“这么兴师动众，万一最后我们还是没能在一起呢。”

“在想什么呢？”

本能地，钟愿几乎要脱而一句“不会的”，但事实的确如程佑轩所说，谁都无法断言未来的路是一方通行，没有人能保证他们最终一定会走上恋的路。

“是你总是想太多。”钟愿轻声一笑，在他肩上拍了一下，起回到吧台后，给程佑轩的杯中添了咖啡，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回到位上，说：“我尊重你的生活方式，但还是想向你建议，不妨尝试一下不去时时考虑未来的走向，只随着自己当下的心思，让自己活得随心所一些。”

安静了好几秒，程佑轩忽然：“你总是有办法。”

“有一，”程佑轩说，“不影响日常，只是工作时求准，还要写字，就会上。”

这算是成功先抓住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