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程佑轩盯着手上的咖啡豆看了片刻，忽然想到：“那我是不是该补上一份开业礼？”

那边有些惊讶：[哟，以前你可都是说当晚就改完发我邮箱，现在也终于被甲方爸爸养拖延症来了？]

这天下午，程佑轩完最终的设计方案，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后，看见电脑屏幕上现一条新的讯息。

[又有约？]

程佑轩像是一时没能理解，为什么会是这款在女中颇人气的酒，但没作多问。他挑了挑眉，只了声“好”。

程佑轩思忖片刻，发：[那我明天给你]

[之前这么设计，他嫌弃没有隐私，现在又要改回来？]

钟愿言又止，咬着下踌躇了一会儿，才说接下来的话：“如果有机会的话，十月份是我妈的忌日，我想也许可以带你去见见她。”

那位同事发了个白的表情，说：[甲方爸爸这么说了，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他不知用“约会”来称呼他们今晚的计划是否合适，只是它们自然而然地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不两秒，他就迅速地敲打下了这两个字。

程佑轩叹了声气，看了时间，距离他和钟愿约定的时间只剩四十分钟，便问：[对方很急吗？]

“价格多少来着，待会儿转给你。”

程佑轩对“甲方爸爸”四个字讥讽地笑了下，发：[不是，晚上有约]

两个字很快被打在消息框内，程佑轩的手却在回车键上停滞了几秒。

在展览中心逛到结束时间，两人才意犹未尽地随着大波人离开。场馆时，钟愿拎着两袋咖啡豆，都是他在品尝过后觉得值得购的。

原本程佑轩和钟愿约好第二周去那家酒吧，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某位同事的家人突然去世，不得不赶回老家，程佑轩便接手了他的工作。偏偏那是位非常挑剔的甲方，要求一改再改，总是对他提的设计求疵，再加上手一些收尾的项目，使得他每天都在电脑前坐到半夜，这约定也只能一拖再拖。

程佑轩当然记得。

“给你的，”钟愿说，“刚才在喝完这款后，你的表情说喜。”

到了“见家长”这一步，其中意味昭然若揭，程佑轩不会听不来。

这是他在刚才在讲述父母的故事时并没有说明的细节，当年杨哲在见到他的母亲后，便赠予了她一杯百利甜。

钟愿见他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在停顿半晌后，依旧回了一声：“好。”

虚搭着回车键的手握拳，又松开，最终还是了下去。

程佑轩皱眉，又是那位麻烦的甲方。

“但是那天我们已经遇见了。”程佑轩却说。

程佑轩失笑，这的确是他今天最喜的一款，只是考虑到家里咖啡豆还剩太多，就没有购买，没想到自己的表情被钟愿尽收底，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佑轩一起再次回到人群中。

一直到那位甲方终于消停，程佑轩也得以和钟愿定下时间，并连带着预订了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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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愿朝那袋咖啡豆努了努嘴：“就用这个代替啦。”

“约会”

两人家在不同的方向，需要乘坐不同的线，于是他们在地铁站别。分开前，钟愿将其中一包咖啡豆分给了程佑轩。

而这个赌，他赌赢了。 [page]

这前后因果联系得着实有些勉，却让钟愿忍不住低窃笑。

[关于宁先生的房屋设计，他希望更改一下书房的布局，将书桌正对房门。]

“我的？”

“诶别，不用了。”钟愿摆手，珠一转悠，说：“还记得上次没送成功的本店第一位客人的咖啡豆吗？”

“那……之后你哪天有空，我带你去我爸妈当年遇见的酒吧吧，”敛了笑，钟愿轻声说，“开业礼，就用一杯百利甜来代替。”

对话框对面正是那位和他一起去了两年咖啡节的同事，比较熟悉，程佑轩便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这让钟愿觉着有些乎意料，他歪了下脑袋，说：“不用了吧……那时我们不是还没认识嘛。”

[明天下午之前好就行]

第9章